萧清辞将手里的笔放下。
“E、F、G三区的划分暂时不要公布。”
“现在没人过去处理三区的划分事项。”
“贸然公布,区域里的普通公民不明白事情原委。”
“98城的贵族再稍微添油加醋放出负面消息,很容易引起恐慌。”
沈绛宜恭敬道:“是。”
三区本来就属于98城最边缘的位置。
尤其F区和G区,很多人连活着都已经很困难,如果突然得知自己一夜之间换了城邦归属。
还是第七城。
由于消息封锁的原因,在她们的认知中,第七城还是个混乱不堪的地方,不用想都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萧清辞:“等这些贵族回去,你直接去98城接管这三区。”
“我?”沈绛宜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不合适吧?”
E、F、G三区虽然穷,可也是住了不少人的。
突然之间划到第七城下,正是百废俱兴的时候。
这种开荒的大事,不都应该交给自己的亲信吗?
沈绛宜脸上的变化很细微,但萧清辞还是看出来了。
“别想太多。”
沈绛宜立刻低头,“属下不敢。”
萧清辞轻笑一声,“让你去,只是因为你本就是98城的人。”
“对三区的情况比第七城的人熟悉,这样接手快一点。”
“当然。”她看向沈绛宜,话锋一转道:“如果你敢背叛第七城,我有的是手段。”
她没空一个个贵族去清算,但只是对付一个人要省事不少。
沈绛宜后背渗出冷汗,不敢在和她对视,“我会尽快接手三区,让里面的局面能自给自足。”
萧清辞嗯了一声,“出去吧。”
“是。”
沈绛宜转身离开,将书房门轻轻合上。
质子陆续回家的消息,很快就在贵族圈传开。
和第七城谈判的内容也随之传出。
雷家。
雷砺珩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个空杯子,“那些去第七城的负责人都回来了,二伯怎么还没回呢?”
她语气里明显带着点遗憾。
对面的女人抬起眼,五官和雷砺珩有几分相似,只是年纪更长一些,神色也更加沉稳。
雷砺珩继续道:“这次被放回来的,都是谈判失败,退出第七城的家族。”
“二伯没回来,不会是留在第七城,继续经营那边的产业吧。”
她啧了一声,“可惜。”
如果二伯也被遣送回来,雷家那才热闹。
女人看着自己女儿,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说话注意一点,小心隔墙有耳。”
雷砺珩:“妈,如果连我的住所都有窃听器,我也够失败的。”
“小心使得万年船。”女人语气悲伤道,“你母亲当年失踪,十有八九和你大伯二伯有关。”
“我不想你再出事。”
雷砺珩手里的杯子停了下来。
母亲失踪的时候她还小,后来大了才知道漏洞百出。
不然搜寻怎么会进行一个月就停止了呢?
只有可能她们知道,不可能找得到。
女人继续道:“如果你真威胁到他的家主位。”
“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再来一次。”
雷砺珩朝她笑了笑,“别担心,羽翼未丰满前我不会随便出手。”
女人松了一口气,“你有分寸就行,妈不能连你也失去了。”
雷砺珩将杯子重新放到桌上,“我要是真出手,不会再给他翻身的机会。”
女人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劝。
……
同一时间,宗家。
宗凛秋靠在床头,正翻看着光脑上的消息。
她看完那些消息,侧头看着躺在她身侧,背对着她的女人。
“听说纪晟廷的男儿死在第七城了。”
“嗯。”对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连转身的意思都没有,显然对这个消息不是很感冒。
宗凛秋笑了,“就这反应?”
女人:“那不然呢?”
宗凛秋将她拉过来,说道:“你觉得是真的?”
“是不是都和我没关系。”
女人被她弄得烦了,一巴掌拍在她手上。
宗凛秋却不这么认为,“怎么跟你没关系?”
“纪晟廷这次为了省那点赎人的矿,眼睁睁看着自己男儿死。”
“你觉得纪家那些人心里会没想法?”
女人没有说话。
宗凛秋身体微微前倾。
“他现在已经失了人心,你就不想争一下那个位置?”
女人终于笑了,“有什么好争的?”
宗凛秋挑眉。
女人转头看向她,“纪家上下,从根里都烂透了。”
“那位置谁爱坐谁坐,我可没兴趣替她们收拾烂摊子。”
宗凛秋笑意更深,“真没兴趣?”
“没有。”
女人回答得干脆,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慢悠悠补了一句:“真要争,我直接公开和你的关系不就行了?”
宗凛秋:“……”
女人打趣道:“有宗家做靠山,还怕坐不到那个位置?”
宗凛秋笑出了声,“我有那么厉害?”
女人纠正道:“是宗家厉害。”
其余贵族现在可没宗家这么清闲。
那些被放回去的质子,一个个开始联系自己曾经的旧部。
染指第七城的贵族,表面平静,实则已经暗潮汹涌。
98城F区。
昨晚太黑,裴母没注意裴芮葵提回来的东西,醒来后发现家里多了不少物资,赶忙问她是哪来的。
得到回复后,裴母直呼简小姐是个好人。
裴芮芽小心翼翼问道:“姐姐,我们真的能吃吗?”
“可以。”
裴芮芽这才选了一支营养剂,心疼道:“姐姐,能把S级的换成C级吗?这样可以多吃好几天。”
裴芮葵摸摸她的头,“你先吃,下午我去药剂店问问。”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
她站起身出门查看,白夜也跟着一起。
门外,一辆辆悬浮车停在街道边。
十几名98城的城邦军已经走到裴家门口。
附近的居民听见动静,一个个打开门查看。
这个偏僻住宅区,除了缴税,平常城邦军可不爱来这个地方,穷得没油水可捞。
现在突然来这么多人,所有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去裴家干嘛?”
“是不是小葵选上城邦军了?”
“那也不会专程来这边通知吧?”
议论声越来越多,裴母也从屋里出来。
她看见城邦军没有慌乱,心里的想法和这些邻居差不多。
应该是好事,她们家连营养剂都快喝不起了,能犯什么事呢?
裴芮葵的脸上却带着明显的不安。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名城邦军走到她身前,不屑地看向她。
“你就是裴芮葵?”
裴芮葵:“是。”
“那个第七城的女人呢,把她也叫出来。”
“根据举报,你们与昨晚曜城商行失窃事件有关。”
“需要带回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