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殊站在兽园入口，看了好一会儿。
白夜耐心意外地好。
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确实没怎么关注过白夜这些年的变化。
上一世，白夜自幼就被她捡了回来。
从那之后便一直跟着她。
她修炼，白夜也修炼。
她去秘境，白夜就跟着一起进去。
所有节奏都围着她转，白夜真正和别的生灵长期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后来修为越来越高，普通灵兽见到它就躲，能平等交流的更少。
反倒是现在，坐在一群才刚刚开灵智的小兽中间，像众星捧月一般，比之上一世要有生气得多。
这时，白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轻轻一动，转过脑袋看向门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
它朝下方的妖兽们说道：“你们自己练，记住刚才说的，别等本座回来又乱七八糟的。”
下面立刻响起一片回应。
白夜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随后纵身从巨石上跳下来。
落地时又缩回猫一般大小，几步跑到简言殊面前，仰头看她，“找本座有事？”
简言殊沉默片刻，不知从何说起。
“感觉最近有点奇怪，想找你聊聊。”
白夜歪了歪脑袋，“奇怪？”
简言殊弯腰把它抱起来，白夜也没挣扎。
蓝星上，她确实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
如果真要说最亲近的，除了白夜这头兽，她想不到第二个。
一人一兽离开兽园。
简言殊将它带回房间，进去后顺手设下一道隔音阵。
白夜看到她这么郑重，目光警惕道：“到底怎么了？”
“还特意设阵，神神秘秘的。”
简言殊坐到床边。
白夜趴在她腿上，等着她开口。
过了片刻。
简言殊问：“你可否有过心跳突然变快的时候？”
白夜：“……”
它抬起脑袋，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你怎么又问这种事？”
“之前不是就问过？”
简言殊没回答。
白夜继续道：“本座是兽，又不是人。”
“这种凡人才有的反应，正常情况下怎么会有？”
“等等。”说到这里，它忽然眯起眼，“你都提两回了，到底是谁心跳加速？”
简言殊摇头，没有回答，反而换了个问题。
“你可有在乎的兽？”
“发自内心想要帮助它的那种。”
白夜答得毫不犹豫，“有啊。”
简言殊看着它，等它继续说。
白夜想都没想，“兽园那群不就是。”
“一个个才生出灵智没几日，修炼都不会，离了本座能怎么办？”
“当然得帮。”
简言殊：“……”
她眉间那一点期待慢慢消失。
不一样，她想问的不是这种。
白夜察觉她神色有点奇怪，“怎么了？”
简言殊思索片刻。
终于还是说道：“我前段时间无意间听见一对道侣说话。”
白夜耳朵一竖，“道侣？”
“嗯，她们靠近的时候，心跳都会加快。”
简言殊缓声道：“所以我在想，心跳变快或许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也有可能是想和一人成为道侣？”
白夜一下拔高声音：“你偷听人家说话？”
简言殊：“……”
“你怎么能干这种事？”白夜瞪着她，“太没礼貌了！”
简言殊面无表情，“这是重点？”
“当然啊！”白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以前鬼鬼祟祟偷听各宗门秘宝存放的位置就算了，怎么到了蓝星连一群凡人都不放过！”
简言殊忍无可忍，“我不是故意听的，神识放出去的时候碰巧撞见。”
“行吧。”白夜勉强接受她的辩解。
简言殊盯着它，“重点难道不是爱慕也会让心跳加速？”
白夜安静下来，认真想了一会儿，随后忽然问：“所以到底是谁？”
“谁心跳加速了？”
简言殊在犹豫要不要说。
还不等她决定好，白夜忽然灵光一闪，“不会是青崖吧？”
简言殊：“？”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夜却越想越觉得合理，兴奋道：“本座就知道！”
“早就觉得青崖不对劲，它看萧清辞的眼神一直很奇怪。”
简言殊一言难尽道：“为何？”
白夜继续分析道：“平时护得跟什么一样。”
“成天担心你靠近萧清辞。”
“你一靠近，它就龇牙咧嘴的，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简言殊无力扶额，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白夜脑袋。
“干嘛？”白夜被拍得一愣，“本座说得准没错。”
简言殊指了指自己，语气已经有点冷了。
“就不能是我和萧清辞？”
空气安静了两秒。
白夜：“哈？”
下一刻，它没有形象得直接笑出声，最后甚至在简言殊腿上打起滚来。
“你和萧清辞？”
“不可能。”
简言殊脸色一点点黑下去。
白夜完当没看见，它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你的心跟石头一样硬。”
“如果它哪天停止跳动，本座不会怀疑，但你说它会因为谁加速？”
“哈哈哈哈哈。”
简言殊觉得，自己今天来找白夜聊这件事就是个错误。
白夜笑够了，从她腿上一跃而下，边往门口走边摆尾巴。
“行了行了，别逗本座玩了，忙着呢，还有一群弱兽需要本座教。”
它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补一句。
“下次编个像一点的。”
说完直接跑了。
房门重新合上，简言殊坐在那，脸上乌云密布。
过了半晌，她低头按了按心口，又想起萧清辞那句。
有你真好。
心脏又开始不听使唤起来。
她的神识不受控得朝训练室的方向飘去。
萧清辞此时正在不断练习她刚领悟的时间法则。
简言殊的神识看着她的努力练习的模样，不由的对自己发出疑问。
为何不能是我和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