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栖来了精神，“你们第七城有没有专门卖宠物的店？”
“有。”萧清辞不明白她问这个干嘛，“你想买？”
叶栖赶紧补充道：“不是普通宠物店，是专门卖那种已经生出智慧的动物的店子。”
“我们今天出去逛了一天，发现街上不少动物都能听懂人话，有几只甚至还会自己去店里买东西。”
她越说越兴奋，“我们也想买一只，白天逛了很久都没找到专门卖这种宠物的地方。”
这句话一出，宴客厅一下又热闹起来。
“你们也看见了？”
“我今天看到一只兔子自己抱着魂髓玉付钱！”
“我还碰见一只猫，它听得懂我说话，我说给它一块魂髓玉，让它倒立看看，它真的会！”
“第七城这些动物是不是都开灵智了？”
“我也想买一只，能不能带回学院养？”
就连一些话比较少的人也忍不住加入讨论。
白天出去逛的人，多多少少都注意到了第七城那些特殊的小兽。
一时间，不少期待的目光都落到了萧清辞身上，等着她回答。
谢听澜等人知道那些是灵兽，她们现在开始修炼，也很想要一只！
萧清辞在一圈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叶栖没想到这么有潜力的产业居然会没有。
“嗯。”萧清辞放下手里的杯子，“如果你问的是普通宠物店，第七城当然有。”
“但你们白天看到的那些已经具备灵智的生物，不会拿来交易。”
原本还一脸期待的众人，表情一下垮了不少。
有人不死心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它们不是商品。”萧清辞解释道：“现在第七城把这些生出灵智、能够独立交流的生物统一归为灵兽。”
“只要达到一定智慧标准，就可以登记身份。”
“它们同样是第七城的公民，和人类公民享有一样的权力。”
宴客厅内安静了一瞬。
叶栖明显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动物公民？”
“对。”萧清辞点头，“能自己交易，能拥有个人财产，也受第七城法律保护。”
她顿了顿，“所以自然不能拿来买卖。”
先前还在兴奋讨论的人纷纷露出失望之色。
这个说法其实不难理解，毕竟她们白天亲眼见过那些小兽，有些都已经能简单和人沟通了。
若只是普通动物，她们还能把它们当宠物看待。
可如果已经拥有独立智慧，再放进店里标价出售，确实不太合适。
叶栖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
她们下午其实不是没试过。
有几个学生看中街边的小兽以后，还真蹲在那里问过。
愿不愿意跟自己回学院。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拒绝。
有只兔子甚至抱着刚买来的果子，听完她的话以后扭头就跑，速度快得跟身后有狼追一样。
旁边有人也忍不住道：“那些小家伙根本不愿意离开第七城。”
“我下午拿魂髓玉哄了半天，一只都没成功。”
“我也是。”
“有只猫把我的魂髓玉拿到手后就突然跑了。”
“？”
“你没要回来？”
“它跑太快了……”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
萧清辞笑了笑，“如果你们真有本事让它们自愿跟你们走，第七城也不会出手阻拦。”
“它们本身就有自由选择居住地的权利。”
众人更加无奈了，问题就是没有这个本事啊。
萧清辞看她们一个个失望得不行，想了想，开口道：“不过——”
话刚出口，一群人立刻又看向她。
萧清辞：……反应这么快？
她继续道：“城主府现在倒是收留了一批灵兽，之前是被人违法捕获的。”
雷砚脸色骤然一沉。
其他人没人注意到他的反应。
注意力全被“收留了一批”几个字吸引走了。
叶栖身体都坐直了，“那些我可以带走？”
萧清辞道：“你们如果真感兴趣，等用完餐，我可以带你们过去看看。”
“如果有愿意跟你们离开的，交五百中品魂髓玉的喂养费，就可以带走。”
话音落下，刚才还一个个蔫下去的人，瞬间又活了。
“五百中品？”
“真的？”
“对。”萧清辞点头，“那五百不是购买费用。”
“只是它们被城主府收留期间产生的一部分喂养、治疗和灵植消耗。”
“剩下的由第七城承担。”
众人立刻开始叽叽喳喳讨论。
“我待会一定要去。”
“我也是。”
“希望有猫。”
“我想要战斗力强一点的。”
“你养宠物还是招保镖？”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大家都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散席。
饭都不想吃了。
雷砚坐在一旁，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当然知道萧清辞口中那批灵兽是哪来的。
不就是雷家那批？
雷家原本还在研究那些异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短短时间内会陆续出现异常智慧。
结果研究还没出多少成果，整个角斗场连带地下区域就被萧清辞几人一锅端了。
灵兽被收走就算了，就连自己二伯都被第七城扣下了。
现在倒好，萧清辞直接拿着她们雷家的东西做人情。
五百中品魂髓玉一只？
雷砚越想越气，偏偏这种场合他不好开口，不然就是和在场的所有人作对，最终他只能黑着脸继续坐着。
有了灵兽这个诱惑，这顿晚宴后半段结束得异常快。
平时话多的那些老师和学生，现在也话少了起来，一个个吃东西的速度比之前快上不少。
连原本准备和老朋友慢慢叙旧的几个人，都被学生催了好几次。
在这还要待很久呢，有的是时间聊。
最后，所有人都用完餐了，厅内只剩下简言殊还在吃着。
萧清辞见状不好意思让人等太久，毕竟她吃到明早都不一定会放筷子。
她只能轻轻拍了拍简言殊的大腿，对方愣了一下，停下动作看向她，“言殊，我们先去兽园好不好？”
闻言，简言殊毫不犹豫停下筷子，点了点头。
萧清辞朝她她笑了笑，然后目光看向众人，“各位，我们走吧？”
众人纷纷应下。
“走。”叶栖第一个站起来。
其余人先后起身，最后居然没有一个选择回去休息。
连原本对宠物没什么兴趣的人，看到大家都去，也抱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想法跟了上去。
于是，晚宴刚结束，一大群五院师生又浩浩荡荡地往兽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