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书生遭受雷击身亡后,客栈内原先紧绷的氛围逐渐得以缓解。又经过几日正常的经营,众人逐渐放松了心中的戒备。
小郭悠闲地摇晃着抹布,戏谑地笑道:“怎么还不见下一位高手现身?该不会是被吓得不敢来了吧?!哈哈哈...”
自从发布悬赏令后,为了安全起见,世誉的快递业务便暂时转交给了老白,而世誉则接替老白在店里负责跑堂。
世誉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冲小郭说道:“咱们也不能太放松,那天要不是夺命书生非得在暴雨中举行铁人三项,我们怕是也没这么容易渡过这一劫。”
小郭不以为意地笑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唉——,这下一位杀手咋还不来。”佟掌柜坐在她的专属位置上,双手托腮,一脸闷闷不乐。
看到掌柜的神情,小郭调皮地打趣道:“掌柜的,您这是想跟黑道高手一较高下?”
佟掌柜瞪了她一眼,将账本砰地一声摔到小郭面前,“你们俩被悬赏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现在镇上的人都不敢来店里吃饭。这几天的营业额直线下降,生生少了一大大大半!”
说到这,佟掌柜又深深叹了口气,继续说:“要么让这事尽快过去,要么,杀手们还没来我们可能就得关门大吉了!”
小郭眼睛一亮,“关门?那可以放我走吗?”佟掌柜立马回应:“想得美,你欠我这么多钱,客栈要是开不下去,你就去卖艺还债吧。”
小郭生气地跺了跺脚,不满地翘起嘴角。
这一天依旧风平浪静,下一位杀手并没有出现。晚饭后,小郭轻盈地翻上屋顶,惬意地享受着宁静的晚风。
秀才从卧房中走出,瞥见楼上的小郭,然后也顺着木梯爬上屋顶。他小声问道:“小郭,你不担心杀手随时出现吗?”
小郭舒展了一下双腿,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轻描淡写地答道:“你没听到佟掌柜早上说的吗?她巴不得让杀手快点来呢,这样客栈才不至于倒闭。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罢,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秀才坐下。
小郭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秀才,目光灵动间将秀才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秀才被看得有些害臊,双臂环抱着自己,疑惑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小郭歪着头,眼眸中闪烁着笑意:“听说在铁人三项比赛中,你在游泳项目上远远超过了夺命书生,他们现在都偷偷叫你浪里小白龙呢。”
小郭呵呵地轻笑了几声,又说:“说实话,一开始我以为你是逞强呢。谁让你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强的嘛。”
“哪里,哪里。”听到小郭的夸奖,秀才不禁涌上一抹羞涩,低着头痴笑着。
这时小郭突然将脸贴了上来,与秀才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指。秀才的眼睛瞪得如铜铃,将呼吸憋在胸口,脸色绯红。他本能地避开小郭的目光,又十分想趁机观察她的面容,于是目光四下闪烁,样子颇为有趣。
小郭轻轻一笑,突然问道:“你会武功吗?”
秀才愣了一瞬,下意识地往后仰,避开小郭的眼神,回应道:“自幼父亲便对我寄予厚望,企盼我高中状元。因此从小时候起,我便四书五经不曾离手,若是学业不见进步,父亲便会果断更换先生。我不想辜负他的期望,于是我便日以继夜地学习,拼命地学习。我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八岁时精通诗词歌赋。只是...父亲的愿望,我始终未能实现。”秀才低下了头,语气落寞,目光黯淡。
小郭缩回身子,眼神柔和地落在秀才身上,轻声安慰道:“每年状元争夺,成千上万人犹如白蚁争穴,但惟有极少数人能榜上留名,中状元者更是凤毛麟角。其实落榜才是常态,你还这么年轻,机会还很多,我相信你定是前途无量。”
秀才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却仍低垂着头,轻声说:“我跟别人不一样。”
小郭见他仍旧郁郁寡欢,便微微向他倾斜身体,含笑说道:“你确实不同,其他书生可没有你这般泳技和足力。若不是你亲口说出,我还以为你是那练武之人。”说罢,她用肩膀轻碰秀才,试图让他的心情有所缓解。
秀才果然十分吃这一套,又羞涩地笑了起来,解释道:“数百年后有位伟人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认为,即便是科举,也离不开一副健康的身体,因此常常运动锻炼。”
小郭眨巴着眼睛,赞叹道:“真有道理,我以后再也不敢熬夜了,毕竟,身体也是变美的本钱呢。”
看着小郭那可爱的表情,秀才的心情大为好转。他好奇地询问:“你家里没管着你读书吗?”
小郭一拍大腿,激动地回答:“当然管啦!不仅要读书,还得习武呢!白日要被先生用戒尺教训,夜晚则随着父亲练习惊涛掌,同样要被训斥。有时候手疼得厉害,动作不够标准,还要受罚多练。”小郭越说越委屈,声音也变得微弱,“起初还有兄姊们替我求情,偷懒时为我掩护。后来,兄长们均是外出修行,几位姊姊也都纷纷出嫁。唉,他们算是熬出了头,我可羡慕了。”
“你现在不是也获得自由了吗?”秀才问。
小郭摇头解释说:“不,我是跑出来的。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父亲竟迟迟未将我寻回。这也好,我喜欢在外自由闯荡。”
秀才叹道:“真不容易。如果你父亲派人将你带回,你会怎么办?”
小郭抬望星空,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所以我得尽快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一旦我出嫁,父亲便不会再管束!”
秀才听到这眼睛一亮,转头偷偷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你家对未来女婿有什么要求吗?”
小郭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双脚轻快地摆动着。她轻松地笑道:“这点我父亲很开明的,从不强求所谓的‘门当户对’。他曾说,我的幸福胜过一切。”
秀才点头连连如捣蒜,“是的是的,幸福最重要。”
他再次咽了口唾沫,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又试探着问:“那个...据你们那里的习俗,在婚事上,男方通常需要支付多少彩礼呢?”
小郭见秀才眼巴巴等着回答,便有意要逗乐一番。她假装苦思冥想,食指轻轻敲击着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状,戏谑地拖长声音:“嗯——”
秀才无法掩饰心中迫切,急切地追问:“记不起来了?”
小郭偷笑,轻描淡写地说:“不多,好像就十万两吧。”
“十万两!!”秀才听到这个数字,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紧接着他闭上眼睛,右手拇指在指关节处连续移动,显然是在心算着多少。
小郭看到秀才如此有趣的动作,心满意足地笑出声来:“哈哈哈,骗你的。实际上,我也不清楚我们地方的习俗。父亲总是说,不论彩礼多少,都是作为婚后小家庭启动资金。”
秀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小郭疑惑地看着他,好奇地问:“你这么在意我们那边的彩礼干嘛?难不成看上我们那里的姑娘了?”
秀才紧张地瞪大眼睛,急忙摇头否认,正准备解释一番,却被一道怪异而尖锐的男声打断,那声音划破夜空,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
“啧啧啧,看看人家,这才是为女儿着想的好父亲。”
“什么人!”小郭和秀才立刻跳了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次回答的却是另一个娇媚的女声,但依旧难辨声音来源:“哟,你不是一直在盼着我们出现吗?现在人家来了,又装得不认识人家,真是讨厌。”
两人这才意识到,下一波杀手已经出现。小郭迅速掩护秀才爬下屋顶,然后自己纵身跃下。世誉、老白等人听到动静,也都纷纷赶到了客栈后院。众人背靠着背,警惕地四处观察,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那诡异的男声再次响起:“呵呵呵,别费劲了,这是千里传音,你们是找不到我们位置的。”
老白小声提醒着众人:“一男一女,应该是‘毒刃天使’组合来了。”
世誉这回学聪明了,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