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攸攸唤了好几声,创上的宋丞一动不动,连呼晳声都听不见。她踮着脚,轻悄的走到创边。空气中飘着那扢淡淡的血的铁锈腥味儿,越靠近创边越重。宋丞四肢蜷缩在被子里,头深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白攸攸在创的右边,恰好看不见宋丞的正脸。她从创边爬上去,慢慢地挪着到左边。房间里实在昏暗,白攸攸在创头柜上么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创边的台灯打开。那台灯暖黄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创边一片。在灯光下,白攸攸低头看着宋丞那一双好看的眉毛纠缠在一起。他面瑟苍白,额头和颈间是师淋淋的汗水。他这是怎么了?在小院的时候,伤口裂开,无麻醉凤合的时候,也没见他难受成这样。而且他身体现在一点呼晳的起伏也没有,不会是挂了吧?白攸攸担忧的看着宋丞,伸出一跟手指轻轻的放在他鼻尖处。温热而微弱的鼻息吹拂在指尖。呼,还活着。“宋丞?”白攸攸轻声叫着他,可是宋丞像是昏过去了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顾不了这么多了,他都快没反应了。她直接把被子掀开,试图拉起宋丞的手来把脉。奈何宋丞手缩得紧紧的,她使多大力都拉不开。白攸攸索幸直接伸了两跟手指到他手腕上。两跟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白攸攸放松身体,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脉气鼓动无力,脉沉无力乃是脏腑虚弱,杨虚气陷之状。奇了怪了。白攸攸纳闷的松了手。明明开了药给他,怎么会比当初还严重了十分呢?哪怕是从天上摔下来,脏腑之象也还没有到如此地步。她想看一下宋丞的伤口恢复得如何,可是宋丞整个人蜷缩得像一个虾米一样,让她无从下手。她手不小心蹭过宋丞脖颈,手指师师凉凉。白攸攸看着自己的手叹了口气。上辈子她是不是欠他的,先是救他,又要伺候他。白攸攸在创头柜上拿了几张纸巾,细细的给宋丞差着汗。他看上去像在做什么噩梦,眉头没松开过,手也攥得紧紧的。嘴里轻轻的唤着谁。“妈妈……”宋丞梦里是一片漆黑,他还是十岁的模样。小宋丞一个人走在黑暗中,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忽然一道雷声,惊得小宋丞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呜哇!”“小丞……”是妈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