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玖没有回答高晓山的问题，他继续叭叭。
“陈局长前几天请了一天半的病假，说是感冒了，不过他很快就回来继续正常工作了。”
安全区里大部分治愈系异能者只能治疗“损伤”，例如外伤、内脏损伤，只有少数几个高阶治愈系异能者能治疗感冒，但肯定轮不到陈局长。
明玖之前还和她统姐讨论过这个问题，系统给出的答案也很有意思。
治愈系异能治疗损伤本质上属于结构修复，断开的肌肉纤维重新连接、破碎的脏器快速再生修复、加速造血等等。
治疗感冒远比修复脏器更加困难——治愈系异能者需要识别上亿病毒，调控无数免疫细胞的攻击力度，降低炎症反应，平衡体温……
就像暴雨洪涝时期安全区里爆发的那场瘟疫，绝大多数治愈系异能者只能减缓症状，无法根治病毒感染。
能做到这点的治愈系异能者少之又少，不光异能要强，异能者本身还要懂得大量医学知识。
明玖听完她统姐的分析之后都想给自己多加一门医学课了，结果被系统劝退——没用。
和治愈系异能者相比，植物系异能者的“生机”作用更加简单粗暴，不讲究方式方法，只走量。
硬要说的话，治愈系异能治疗时发挥作用的就是异能，而生机治疗时真正发挥作用的伤者本身，生机只不过是为伤者千万个细胞提供能量，激活状态。
明玖需要做的是继续升级，继续储存生机，医学知识可有可无。
“明明姐？”明玖跑远的思绪被高晓山打断。
明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让他继续说。
高晓山想了又想，也没想到还有什么值得汇报的异常。
陈局长不在那一天半他是真的很无聊，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暗戳戳密切观察陈局长，哪怕明玖已经叫停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改过来。
冷不丁观察对象不见了，他还真找不到事情做。
明玖提醒他：“说说你这两天的发现，他有没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对劲？”
好歹高晓山也密切关注了一个月，陈局长“换人”了，他就一点都没有察觉？
“啊，那还真有点儿。”
高晓山挠挠头：“可能是因为感冒还没好，陈局长这几天一直戴着口罩，工作时间基本不出办公室，以前特别喜欢开会，这几天一次会议都没开过。”
“还有，这几天也没有外出行程了，我们科室都快闲出屁了，每天就让两个人跟着他，到点上班到点下班这样子。”
明玖微微眯起眼睛——很好，有猫腻！
她想了想，继续问道：“你能确定现在的陈局长就是以前那个陈局长吗？”
高晓山睁大了眼睛：“啊？啥意思啊？”
明玖张嘴就来：“不是没动手，被他给跑了，但是跑路之前他受了重伤，不知道真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高晓山松了口气，刚才一瞬间他连“僵尸”“赶尸”之类的想法都快冒出来了。
“肯定是他，不会有错。”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耳朵后面有个小黑点，昨天他整理口罩的时候我还看到了，绝对是本人。”
“有没有可能跑了之后找治愈系异能者治好了？”
明玖点点头：“应该是。”
“行，别的没事了，还是那句话，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高晓山答应下来，这摆明了是神仙斗法，他这样的小卡拉米还是别冒头了，露头就秒。
客厅窗子被推开，李桂华的声音传了出来：“开饭了，快回来吃饭！”
聚餐的人数有点多，干脆分了两桌，楚栋国拿出了一瓶好酒。
明玖果断去坐“小孩儿”那桌，她对喝酒没什么兴趣，剩下的年轻人都和她一样想法，懒得喝酒客套，纯干饭来的。
楚家和裴家已经从自家孩子那里知道了这次聚餐的目的，几位长辈一致决定先吃饭，吃完再说，等说完了估计就真吃不下去了。
李桂华做了牛蝎子火锅，明玖提供的牛肉肉质有点糙，被她切成大薄片腌成了嫩牛肉片，锅底煮开，满屋都是炖牛肉的香味。
李桂华的手艺得到一致好评，饭桌上几个小朋友捧着比脸还大的牛蝎子啃得满手满脸都是油渍，明玖也没好到哪儿去。
贴骨肉是真的香，雅观是什么？她不知道。
小孩儿这桌吃得不亦乐乎，喝酒那桌聊得热火朝天，大家都很满意。
不知道是谁提起了孩子的问题，楚栋国叹了口气。
“现在这情况，也不知道死之前还能不能看到孙辈出生。”
楚景宁背着他爹狂翻白眼。
催婚催育的话倒是没有，生存条件这么严酷，几个长辈也不是傻子，就是单纯感慨一下。
声音从隔壁桌传过来，几个“小孩”面面相觑。
夏彤压低了声音：“我倒是挺想要个孩子的，可惜我家老陈没了，我暂时对别的男的没兴趣。”
老陈那么好，以后她可能都不会对其他男人有兴趣了。
“等情况稳定下来了，我也去领养一个。”
“你们有啥想法没？”
明玖和高晓山几乎同时摇头，专心啃骨头捞牛肉片，明玖对话题不感兴趣，高晓山……他自己还是个小孩，真没想那么远。
再说了，和桌子上这些“开公司”的相比，他就是个普通牛马，哪有钱养孩子。
左君欣语出惊人：“什么时候孤雌生殖技术成熟了，我高低得拿到明队长的基因生一个。”
明玖和明瑢啃骨头的动作同时顿住，抬头看向左君欣，两双长得差不多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呆滞。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