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她穿这条裙子的。
于玖玖想起来了。
不过顾深仅沉默片刻，“嗯”了一句。
泛凉的指尖在小姑娘的指引下轻轻触到头发缠绕的那里，他抚了抚设计，明明准备在脑海里构想着解决。
却总是止不住的思考另一个问题。
要是把裙子撕掉了，该怎么哄人？
“你不许胡思乱想！”
感觉到他指尖顿住的动作，于玖玖低声凶。
顾深：“……”
他闭着眸，喉结滚了滚，没有说话。
“我还要套件外套呢，你不许乱来。”
于玖玖把换下的枣色外裙往后移，给他腾出空位，结果“嘶”了一声。
头发不知何时缠得更紧了。
她只能歪着头，忍不住轻轻扯住他的衣袖。
顾深挺直腰板坐在后座，剑眉微蹙星目紧敛，冷淡的外表下禁欲气息浓烈而清远，手腕上的佛珠手链在冷白的肤色间留下寡淡的烙印。
于玖玖仰起脑袋看他，仅能捕捉到冷硬分明的下颚线线条与不时滚动的喉结。
原本能容纳小姑娘躺着乱动的地方顷刻间逼仄起来。
小姑娘稍稍倾身，目光移至他微曲的长腿，瘪瘪嘴，小声开口，“衣服缠到头发了，我疼。”
一动就扯在一起，她头皮都受不住了。
身侧原本淡而缓的呼吸声音似乎变大了些，于玖玖不明所以地看他。
可是他不理她。
她生闷气了，“你不帮忙就让开嘛，我要找浅浅……”
在这里添乱一点都不好。
顾深这边的车窗靠近人群方向，于玖玖见他不理人，咕哝着抬起手臂去按门把上的控制按钮。
车窗还没降落三分之一指宽，一件轻质泛凉的衬衫将她裹住。
顾深揽着她压在车椅上，黑眸盯着怀里的人儿。
里面酝酿着浓烈的黑。
“你以前很喜欢穿这种裙子？”
他低沉地询问，压低的尾调克制般掩饰了什么。
“还、还行呀，”于玖玖猝不及防倒在软座间，慢吞吞地回复，“夏夏经常给我买，不过我不常穿出去玩。”
这不方便。
“不、不好看嘛？”
于玖玖思忖着他反常的反应，糯糯的嗓音又乖又颤。
好看。
只是顾深面上却“嗯”了一句，
于玖玖按住他的手，反倒被握住，只能窝在他怀里，忍不住软声咕哝。
她觉得好看嘛，他不喜欢，是因为男生和女生的审美都不一样吗……
顾深不置可否，沉吟片刻那衬衫将她捂好，纯黑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小身影，隐约还有肩线下留下不久的若隐若现的痕迹，“你以后穿在家里就好了。”
这很方便。
于玖玖抿唇，捂着肩膀看了他一眼，好似反应过来了，“不要！”
流氓！
顾深轻笑，好整以暇，倒是不计较了。
反正她还要套外套，回去时把腿遮一下便好。
那也是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
小姑娘哀怨地瘪嘴，他眉骨一挑，瞧着软巴巴的可怜模样，凑过去低头给她解缠结。
头发和蝴蝶结缠得不算很紧，顾深抬手将缠绕的卷发解开再去结缝隙处打结的地方。
蝴蝶结设计的地方有点问题，于玖玖被弄疼了轻“嘶”，顾深蹙眉，稍稍使劲，那条白色薄弱的肩带忽的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