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阳赶忙追问,“您说哪里能找到,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寻来。”
楚问天解释道:“此药名为雪灵草,通体莹白,长在北地白山的冰渊谷底,那冰渊终年被白雪覆盖,寒气砭骨,寻常人不能近前。
还有传闻雪灵草周围有猛兽守护,极难得到。
而且必须要在十天之内赶回来,不然……”
魏明阳一拍胸脯,“我不怕,我一定找到雪灵草,把妹妹救醒。”
“还是我去吧。”
一直沉默的萧承禹,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魏明阳却不依,“不行,我必须要去!”。
萧承禹不想与他纠缠,沉声道:“此行艰险,没有内功护体恐难得到雪灵草。事关珑儿的生死,不能意气用事。”
“这……我……”
魏明阳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分辩。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我真是没用!”
萧承禹又转向楚问天,“我走后,还请您时刻注意她的情况,务必等到我回来。”
楚问天捋着胡须点点头,“你尽管放心,对了,我这里有一瓶暖阳丹,你且带上,它可以助你抵御严寒。”
萧承禹接过瓷瓶,小心放好。
此刻,魏青山对萧承禹的印象大为改观,连带着看他都顺眼不少。
堂堂楚王殿下,天之骄子,能为了自己的女儿去以身犯险,他心里感激不尽。
“老臣多谢殿下,还请殿下多多保重,不管怎样,都要以自身安危为重。”
萧承禹眼神决绝,“侯爷请放心,十日内我必返回。”
他走到床前,深深看一眼毫无生气的魏玲珑,心里慌到极点。
他俯下身,轻触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耳语,“珑儿,一定要等我回来。”
随后又对着楚问天一揖,带着影一,影二转身离开。
再说魏明泽,把所有下人都召集到前厅。
他眼神冷冽,声音透着一股寒意,“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小姐中了毒,谁干的?是自己出来承认,还是等我查出来?”
一众下人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垂着头。
“没人站出来?”
“那好吧,咱们一个一个来讲,昨天都在哪里,在干什么,有谁可以证明。”
“从你开始。”
魏明泽指向一个小厮。
小厮诚惶诚恐,行礼答道:“世子,小的昨天一天都在后厨,厨房的人都可以作证。”
……
魏明泽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下人们挨个儿陈情。
最后,大家都有不在场证明,似乎都没有嫌疑。
魏明泽沉思一会儿说道:“昨天凡是进过梧桐院的人留下,其他人回去做事吧。”
众人散去,只留下几个梧桐院的低等丫环和小厮。
赵嬷嬷上前一步道:“世子,昨天进过梧桐院的人可不少,光是楚王殿下的手下,抬聘礼的就有二百多人。”
“那他们可有接近过秋千?”
赵嬷嬷努力回想一番道:“没有,这些人训练有素,进院子井然有序,放下箱子转身就走。”
魏明泽又问,“还有别人吗?”
“昨天奴婢们都忙着清点聘礼,实在是没注意太多。”
这时,红蕊低声回禀,“世子,昨天表小姐也去了梧桐院。”
“哦?”魏明泽追问道:“你可看到什么?”
“奴婢当时帮着整理东西,偶尔抬头,看见彩霞姐姐在梧桐树下候着表小姐。”
魏明泽眼前一亮,“你可看到她做了什么?”
红蕊仔细回想,还是摇摇头道:“奴婢没看到她做什么,只是见她在树下徘徊,不久表小姐出来,就一同走了。
后来,小姐和王爷还在石桌旁坐了一会儿。”
魏明泽大脑快速转动,冰雁心里恨玲珑夺了她的宠爱,平时很少来往,她为何要去梧桐院?还让贴身丫环在树下等她?
他猛地起身,对手下小厮道:“随我去竹香院。”
王冰雁出嫁只带走了彩霞和一个嬷嬷,其他的下人,王氏又派了新的活儿。
竹香院里,冷冷清清。
魏明泽抬脚进了王冰雁住的屋子,如今已然是人去屋空。
“给我仔细搜,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魏明泽环视一圈,目光搜寻,没放过任何角落。
随后他又让管家魏刚,把以前在竹香院伺候的下人招呼来。
这些下人奇怪,刚才世子已经问过话了,怎么又把他们唤来。
这时搜查的小厮过来回禀,“世子,没有发现。”
魏明泽“嗯”了一声,踱到这些下人面前。
“我且问你们,这几天表小姐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几人面面相觑,她们都是在外面伺候的,平时王冰雁贴身的只有彩霞。
魏明泽换个方式问道:“那表小姐这些天都干了什么?”
一个小丫环怯生生道:“自从圣旨赐婚,表小姐就一直待在竹香院,就是……”
“就是什么?” 魏明泽继续问,“表小姐可有不同寻常的表现?”
“这……”
小丫环低头揉搓着衣角。
“就是奴婢有一事觉得奇怪,表小姐出嫁时带走了一盆花。”
“哦?什么样的花?”
“奴婢也不识得,平时表小姐都是亲自照料的。
其实奴婢也没见过它开花,只知道叶子是紫色的。”
魏明泽负手而立,紫色的叶子?
“那你可知它是从何而来?”
小丫环道:“奴婢记得好像是半年前,小姐从外面带回来的。
开始是放在外面养的,后来不知怎的就上心起来,抱到房里养着,还不让其他人靠近。”
魏明泽若有所思,王冰雁反常的行为,他几乎可以断定有问题。
然而王冰雁已经进了晋王府,没有确切的证据就奈何不了她。
无奈之下他遣散众仆人。
回到梧桐院,又得知萧承禹已经去往白山寻药。
魏明泽狠狠捶了一下头,哎,自己这个亲兄长还不如楚王,连个下毒之人都查不出来。
老夫人看着儿孙们为了玲珑心焦,伤怀,叹口气道:“这里有神医在,大家就不要都守着了。”
她又对着楚问天垂首行礼,“玲珑就有劳神医费心了,老身让人把最好的偏房收拾出来,供神医休息。”
楚问天忙拱了拱手,“应该的,应该的,王妃可是王爷的眼珠子,老夫岂敢懈怠。
老夫相信王爷定能排除万难寻来雪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