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有些生气，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手臂上的一个伤口，鲜血迅速将她指尖染红。
白羽似乎被她戳痛了，发出一声闷哼。
乔月赶紧收回手指，拿出丹药给他吃下，用冷脸掩饰自己的心虚。
白羽靠在她的肩膀上，吞了她凶巴巴喂的丹药，缓缓说道：“我下水之前，师父已经给我发消息说要来了。而且我也真不会不顾自己死活，已经决定了再拖几息时间就离开。”
“真的？”
“真的。如果不是师父将我带上来，这会儿我自己也已经上来了。”
说着，白羽垂了垂眼眸。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怎么能折戟在这里呢？
乔月没有去想他话里的真伪，也没有看到眼底的思绪。
她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怕他倒了，还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大师兄……”
她轻轻喊了一声。
“嗯。”
乔月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轻声说道：“活着，才有一切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白羽的身体震了一下，没有离开她的肩膀，许久后才嗯了一声。
乔月没有再说什么，察觉到白羽似乎睡着了，拿出一个披风给他盖在身上。
她抬了抬自己的肩膀，让他靠得舒服点。
她可以将他放在螭离背上睡的，但是她没有。
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和大师兄靠的这么近，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她舍不得将他放下。
原谅她私心作祟吧。
而且，螭离的背上都是甲片，硬的很，不适合受伤的大师兄。
这么一想，她的心虚就变成了理直气壮。
不过，大师兄是真的伤得重了，向来干净的他，直到昏睡都没有换衣裳。
“该！看你下次还要不要这样逞强。”
她伸手想要去戳他，又怕把他戳醒了，改去拉了拉披风。
两人就这么坐在螭离背上，一个闭着眼，一个眺望着远方。
此刻，两人心跳的频率似乎都一样了。
白羽的识海里，一道鄙夷的声音响起：“上次你就剩最后一口气了，你都没让人扶你，现在比之前还好很多呢，又不是真的断手断脚了，虚伪，太虚伪了……”
白羽没有说话，直接掐断了契约连接，脑子里总算清静了。
这时候，下面的海浪突然翻涌起来，凶兽的气息从海底直冲云霄。
不用乔月吩咐，螭离带着两人迅速往上飞，躲开了凶兽的气息。
速度虽然快，但是乔月和白羽并没有感觉到摇晃。
“主人，下面打得很厉害。”螭离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你注意点，不要被误伤了。”
她们本来离得够远了，这都还被波及，可见下面动静之大。
她悄悄把神识伸到海里，想要远远地看看下面的情况，白羽突然发出细微的闷哼声，她赶紧将神识收回来，低头去看他。
他的眉头皱在一起，但是没有睁眼。
乔月叹了口气，也不去看下面的情况了，只是专心守着他。
白羽暗暗松了口气。
小师妹胆子太大了，筑基期就敢用神识去查探化神期的战斗！
但凡被波及一点，她的神识都会碎了。
不过，伤口是真的有点痛。
时间过去半天，乔月肩膀受不住了，轻轻动了一下，白羽就缓缓睁开眼睛。
白羽有一瞬间的迷糊。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靠在乔月肩膀上，竟然真的睡着了。
他有多久没有睡过觉了？
几十年？
还是上百年？
“大师兄，你好点没？”
他微微颔首：“好多了，谢谢小师妹。”
他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她的肩膀，那里的衣裳被他睡皱了。
乔月拉过他的手臂看了看，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不过，外伤是最容易好的，内伤他看不到，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但是看他现在气息比刚上来的时候好了很多，情况应该是比之前好了些吧。
她叹了口气：“大师兄，你……”
乔月想说白羽两句，对上白羽的脸，那些说教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她算是体验到白羽之前对自己生气，又不忍心训斥她的那种心理了。
想到自己是上次做的事情，她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到嘴的话就变成没有气势的一句话：“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白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能做到吗？”
“啊？”乔月看到他眼里的笑意，知道他是在说她上次的事情，有些恼怒，“这是在说你，不是说我。”
“好。”
“什么？”
“下次不这样了。”
下次不这样……让你担心了。
下面更强的力量冲击过来，螭离迅速避开，身体倾斜，背上的乔月和白羽没有注意，瞬间被晃了一下。
然后……白羽就被乔月扑倒了。
乔月趴在白羽身上，不知道是前面被乔月撞痛了肚子，还是背撞到螭离坚硬的甲片痛了，他小声地哼了一声。
乔月赶坐起来，伸手去拉他也坐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大师兄，我是不是压到你的伤了？”
白羽耳朵有些泛红，说道：“没事。是背撞到螭离甲片了。”
“螭离的甲片是有点坚硬。”
“嗯。”
“大师兄，我……”乔月的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
大师兄的耳朵……红了？
是被她撞痛了？
还是因为两个人刚才的姿势？
白羽见她没往下说，问道：“怎么了？”
“咳——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师父他们下面怎么样了。”
“有师父在，不会有问题的。”
“嗯嗯。”
“那个……”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白羽看着她的脸：“你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等事情解决后，我们要不要让师傅去找三师兄。”乔月说道，“大师兄，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白羽微微摇头，“师父他们要成功了。”
乔月看向现在的海域，海浪翻得已经无法看了，感觉整个海域海水都被翻起来了。
她叹了口气：“唉，那么多海兽尸体，估计是找不回来了。花了我那么多的灵符和灵石，亏了。”
“还在的。”
“嗯？”
“师父下去的时候，将那些海兽尸体禁锢了，虽然海浪翻涌，但是海里的海兽还在原来的位置。”
乔月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