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一连几天都在热搜上挂着,沈氏得罪了乔氏家族的消息世人皆知。
  所有供应商、三方服务人员和客户,宁愿赔违约的巨额罚款也要终止和沈氏的合作。
  沈氏集团的员工纷纷离职,连老板娘都卷着钱跑了。
  所有人都知道,沈氏完了。
  可这个时候的沈星河却没有心思管这些,他的儿子还躺在医院里没有醒。
  医生说沈屿桐的心脏本来就有问题,这次气血攻心,心脏不堪重负,只有换心才能救他一命。
  沈星河打了无数的电话,对方不是挂机就是直接拒绝。
  “沈总,您得罪了乔老,谁敢帮你?”
  曾经不可一世的富豪,如今为了儿子像狗一样求到了我的面前。
  “我错了,乔安,我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乔老现在不接我电话,他一定有办法能救屿桐,求你了,一定要帮我!”
  我踢掉他扯着我裤腿的脏手,嫌弃的拍了拍。
  “去自首,把所有的罪交代清楚,我保证他能活。”
  几乎没有犹豫,沈星河毅然决然地走进了警局。
  如何诈骗,如何陷害,如何藐视法律,他交代地清清楚楚。
  当初和案件有关的所有人,都得到了清算。
  妈妈身上的污点,三十年后,终于洗清了。
  一个月后,我见到了一身蓝白条监狱服的沈星河。
  他曾经笔直的脊背如今岣嵝的像个问号。
  见到我,他满眼的急迫。
  “我儿子,屿桐,怎么样了?他们都不告诉我。”
  我淡淡回道:“活了。”
  他一声叹息,嘴角微微上扬。
  “活了就好,活了就好。”
  “可是他活得生不如死,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少爷,如今头上戴着【妓女儿子】的标签,他恨你。”
  “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来见过你,对吗?”
  “他没有关心过你的案情,没有给你找好一点的律师,他甚至希望你就这样死在牢里。”
  我每说一句话,沈星河的身子就往回缩上一分。
  “没关系,他活着就好,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是我唯一的血脉,他活着就好,我怎么样都行!”
  “可是,沈星河,我也是你的孩子呀!”
  这句话像一道雷,直直地砸在沈星河的头上,他恐惧又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你,你说什么?”
  我站起身,声音不轻不重地从嘴巴里传出,像在说着什么窸窣平常的事情。
  “妈妈进监狱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我在监狱出生,我从来都不是妈妈的养女,我是她和你的亲生女儿!”
  “沈星河,我的身体里流着一半你的血脉,真让我觉得恶心。”
  沈星河长了长嘴,已经泪流满面。
  “我不知道,我真地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不管你的,乔安!”
  “可是时间不会重来,你为了钱害了妈妈,抛弃了我!”
  “如今,你的儿子也恨不得杀了你,你的公司会被我接管,你沈星河的名字臭不可闻。”
  “三十年,你处心积虑经营了三十年,到头来,又如何?”
  “沈星河,在里面好好反省你身上的罪孽吧。”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监狱,从此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