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性子粗糙。
  听魏九川这么说,还真以为他就只是想出去溜达溜达,就简单叮嘱了他几句。
  “这荒郊野外乱的紧。”
  “你就在周围溜达溜达,千万别乱走!”
  魏九川应下。
  李虎也就没再多说,他还得安排兄弟们给老大守夜,就转身又进去了帐篷内。
  帐篷里的脚臭味实在太重。
  魏九川前脚被熏出来,小六也在后脚被熏了出来。
  目送着李虎回去了,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不想再进去的意思。
  那他们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在外面溜达一晚上吧?
  恰好,李虎带着几个兄弟走出来,他们边往花小念的帐篷外走,边说着守夜的事。
  魏九川顿时想到办法。
  从出城开始,魏九川和小六就每天都是风餐露宿的,他们并不愁着在外面睡。
  却愁着被人看到后,要怎么解释?
  毕竟,他们刚才可是进去了李虎的帐篷里。
  李虎跟他虽是有点小误会,但那也的确就是有点小误会,他若在外面睡被别人看见...
  怕是得被人说是李虎把他撵出来的。
  那李虎就成了背锅侠!
  魏九川做事向来光明磊落,绝不会做那些鸡鸣狗盗或者是栽赃陷害别人的事。
  若是不想进帐篷睡,就得找个好的借口。
  守夜!!
  对,这就是个好的借口。
  他喊着小六一起往颜枝所在的帐篷外走去,边走边跟小六说他们今晚给颜枝守夜。
  小六起初还有点懵。
  他刚才可是看见了,李虎带着好几个兄弟去守夜了,这哪里还用的到他们啊?
  却很快,他就明白了。
  公子这是不想闻脚臭味的借口啊。
  颜枝所在的帐篷内还有其他的女眷,他们也不能靠近帐篷太近,就在距离一米多的树旁休息。
  李虎跟林憨这边轮流守夜。
  他们说好是上半夜李虎带着一半兄弟守夜,下半夜是林憨带着另外一半兄弟守夜。
  因着先前答应颜枝要收留魏九川主仆。
  李虎在守夜回来后,还特地找了找他们。
  结果,他找遍了帐篷内,都没找到魏九川和小六的人,不免有些担忧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没得办法,他又出去找。
  而与此同时。
  在花小念的帐篷内。
  常瑞已经煎好了第二次的药,走进来准备喂给自家师父。
  温氏一直在旁边守着女儿,真真是半点都不敢松懈,邵景珩也是一直守在旁边。
  也就楚召辞,他终于忍不住困倦,正在小憩。
  听见常瑞进来的声音,楚召辞也是立即睁开眼睛。
  邵景珩则是来接过常瑞手中的药碗,说道,“给我吧,我来喂她!”
  常瑞本想说,“还是我来吧,你也已经照看了师父大半个晚上,休息休息吧。”
  话还未说出口,目光突然瞄到邵景珩的眸底的股浓浓的自责之色,他不觉微怔。
  想要说的话,竟说不出来了。
  邵景珩这时已经接过了药碗。
  他重新走到花小念的床榻旁,像之前那样舀起勺药,轻轻的帮她吹了吹喂到嘴里。
  小尼姑依旧很乖。
  听着邵施主让她喝药的声音,主动张开了点嘴巴。
  老老实实将药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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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瑞也是在小尼姑喝完药的一刻钟后,又给她诊脉,这次的脉相又比之前好了不少。
  常瑞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温氏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默默的看着女儿,直到常瑞又陆续给小念诊了几次脉,每次的脉相都有好转。
  最后,常瑞激动地说,“师父已经没有危险了。”
  温氏像是心口的块巨石终于坠地,眼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女儿没事,这是好事。
  温氏很快将眼角的泪水擦掉,对着邵景珩说道,“你也忙活了一晚上,累了吧?”
  “快去休息吧!”
  邵景珩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般,纹丝不动。
  温氏以为他是太担心小念还没听见,就又重复的喊着他的名字,说了遍。
  邵景珩言简意赅的回答,“无碍。”
  回想起在密室时的一幕幕,邵景珩愈发觉得花小念是因为救他,才会这样的。
  她若不醒,他哪能安心?
  温氏早就发现邵景珩也是个倔强的性格,既然说不动,她也就没再多言。
  楚召辞倒是很自觉。
  得知花小念没事后,他忙喊声常瑞看看温太傅的情况。
  在楚召辞看来,花小念的昏迷跟给温太傅解毒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他虽担心温太傅,却也不敢让常瑞过来看看温太傅,现在花小念没事了,他才敢。
  常瑞看着自家师父好转,也终于给楚召辞个好脸,应声,过来给温太傅诊脉。
  结果当然是没问题的。
  他将此告诉楚召辞,楚召辞明显松了口气。
  只是常瑞却有些不悦。
  他能从师父的脉相中看出师父是因过度缺血才会导致昏迷的,但他不会给师父输血。
  以师父的脉象还不能过多进食补血的药材,需要一点点的来。
  那么问题就来了?
  师父是为什么会过度缺血的?
  这跟面前的这位沈叔应该有着很大的关系。
  却到底是做什么关系,常瑞现在还不知道,需要等师父醒过来后,再慢慢问她。
  可是有一点。
  常瑞黑着脸对楚召辞道,“我师父既然出手救人,那她宁可自己晕倒也会把人就回来,再晕!”
  这话是在暗指楚召辞不相信他家师父。
  同时也在斥责楚召辞,我师父为了帮你救人都这样了,你不关心下我师父,就只在意别人。
  真是狼心狗肺!
  楚召辞又不傻,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但他的确更加关心温太傅。
  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默默的听着。
  常瑞见他不说话,心头的怒火这才终于消散了些,重新走到师父身旁去守着。
  花小念整晚都没有醒过来。
  常瑞每隔一会儿,都要给她诊脉。
  等到清早的时候,花小念的身体已经彻底没事了,就是还有些虚弱没有醒来。
  温氏生小女儿时早产,又没坐月子...
  身体本就不是很好。
  昨夜整宿没睡,整个人都瞬间老了不少。
  常瑞看着有些担心,走过来帮她也诊了个脉,温氏的脉象也很是虚弱无力。
  再这么下去,怕是也得出事。
  常瑞就让她回去休息,“婶子若再不好好休息,怕是也要累倒了!”
  “您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
  温氏不放心,就想拒绝。
  常瑞有先前劝说花云柔他们的经验,现在可是找到了劝人了技巧,最先接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