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之鬼医王妃 > 第29章 营救
  夜色如墨,密林深处,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将本就微弱的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君陌离一袭玄袍,如影随形的跟着前面的人。自那刺客从冬猎场劫走上官羽儿起,他便未曾远离。
  君陌离踏叶无痕,身形如鬼魅,一路紧随,直至这片荒僻幽深的林子。
  黑衣刺客首领终于停下脚步,将已被他打晕的上官羽儿轻轻搁在枯叶堆上。随即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追踪,便就近拾了些干柴,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堆。火光摇曳,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面容。他自忖轻功冠绝江湖,又只携这女子一人,应该是无人能追及的,便放松了警惕,靠树闭目,准备小憩一夜,待天光微亮再启程。
  只是他不曾想到——
  冥幽王-君陌离,竟一路都跟随在他们身边,而且他都没有察觉到丝毫。
  而现在这位素来冷峻如霜、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此刻正隐于暗影之中,目光如刀,锁定了他的一举一动。
  月色渐深,林中虫鸣低语,刺客的呼吸也渐渐平稳,竟已沉沉入睡,连匕首都未归鞘。或许在他眼中,上官羽儿不过是个足不出户、娇弱无力的闺秀,昏迷中更无半分威胁。他怎知,他自己命运的齿轮,已在这一刻悄然逆转。
  君陌离缓缓现身,如夜风拂过,无声无息。他蹲下身,将上官羽儿轻轻揽入怀中,指尖轻探她脉搏,确认无恙后,才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正是当年溪泞关所赠那枚,瓶身微凉,似藏尽过往深情。
  他拔开瓶塞,置于她鼻下。不过数息,她睫羽轻颤,如蝶翼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看向了抱着自己的君陌离。
  就在此时——
  刺客猛然惊醒!右手一翻,寒光乍现,匕首直刺君陌离心口!
  而被发现的君陌离只是冷笑一声,随即抱着上官羽儿旋身避让,动作如行云流水,未有丝毫慌乱。十招之间,刺客已被制住,四肢脱臼,下巴被卸,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只有上官羽儿略带调侃的看着地上像一只爬虫的黑衣人首领,默默的给他默哀了一分钟。
  君陌离低头看她,见她小脑袋微微探出,目光落在那刺客身上,神情竟有几分孩子气的认真。他眸光微柔,心底轻叹:‘这小妮子,离开我不过数月,倒是越发调皮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唇角掠过一丝几近温柔的弧度。
  可就是这刹那——
  上官羽儿忽然抬眸,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
  她想看清,想确认,想从那双深邃如渊的眼中,寻到一丝在乎她的痕迹。
  君陌离心头一震,那抹柔情瞬息敛尽,如冰封湖面,再无波澜。他冷声开口,将她从怀中推开:“上官大小姐,刺客已伏,你还要赖在本王怀里多久?”
  上官羽儿怔住,眼底光亮骤然熄灭,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声。想质问,却知无用。
  因为他总这样,明明救了她,却偏要装作冷酷无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们在此等候援军。”君陌离转身走向火堆,语气疏离,“本王已沿途留下记号,你兄长他们很快便会赶到。如今夜深林密,带你们赶路,风险太大。”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火堆添柴,却无人看见,他微颤的指尖。
  然而上官羽儿却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走到离他最远的一棵树下,背靠树干,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她闭眼的瞬间——
  两滴泪,无声滑落,砸进泥土,湮灭无痕。
  但却像两枚灼热的烙印,深深烫在君陌离心上。
  是的他看见了。
  君陌离望着她倔强的背影,火光映照下,她侧脸的轮廓清晰而脆弱。他多想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抚,说一句:“我怎会不在乎你?”
  可他不能。
  他现在就是一个随时可能赴死的人,怎敢还贪恋这人间的烟火。
  时间匆匆,没多时天边就开始微亮,林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君陌离起身,低声道:“醒醒,你哥哥们来了。”
  上官羽儿睁开眼,眼底已无波澜,只余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看着她,语气冷得像霜:“你是为了提醒本王的父皇才会被劫持的,而本王出手相救,不过是为了还你人情。如今两清,桥归桥,路归路。”
  说完,他翻身上马,马蹄扬起,身影迅速消失在晨雾之中,没有一丝留恋。
  上官羽儿站在原地,望着那空荡的林道,心仿佛被掏空。
  直到大哥二哥赶来,仔细检查她是否受伤时,她才木然的点头,最后被他们扶着上了马车。
  回到将军府的帐篷里,母亲抱着她落泪,父亲沉声安慰,舒舒也为她洗漱好后,递上了安神茶。
  还是上官羽儿依旧一言不发,只默默饮尽,躺上床榻。
  只是待众人退下,她才睁开眼睛,望着帐顶,泪水无声滑落。
  “让我哭五分钟,祭奠这场还没开始,便已结束的喜欢。”
  “明天起,上官羽儿,你要笑得像从前一样灿烂。”
  ——
  而此时,已经回到自己帐篷的君陌离,还未来得及换衣服,便被皇上传召去了他的大帐。
  大帐之内,龙颜震怒。
  “砰!”
  茶盏砸地,碎瓷四溅,茶水溅上他玄色衣袍,晕开一片深色。
  “朕见你难得对一个姑娘上心,想赐婚成全你,你竟推三阻四?!”皇上怒极反笑,“你不娶妻,是想气死朕吗?还是……你根本不喜欢上官家那丫头?给朕个说法!否则···否则朕立刻为她指婚他人!”
  殿内寂静如死。
  君陌离跪地,脊背挺直,声音低沉却坚定:
  “父皇,儿臣……不知何时便会突然死去。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也给不了她未来。”
  “儿臣,不敢误她一生。”
  他用的是不敢,对就是不敢,而不是不愿。
  龙椅之上,皇上怔住,怒意渐消,只剩一声长叹。
  原来,自己的这个儿子,竟用情至深。最深的爱,不是占有,而是克制。
  是明明能将她护入怀中,却偏要推开;是明明心如刀割,却偏要冷语相向。
  他不是无情,而是太懂情。
  他也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太深,深到不敢承认。
  这是皇帝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中最真实的情感。
  最后皇上只是轻轻留下一句:以后你的感情和婚事,你自己做主吧!就让君陌离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