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脑子嗡的一声。
龙族？
真的有龙族？
他一直以为自己体内的血脉只是某种变异，或者是修炼功法带来的特殊体质。
从没想过，世上真有龙族存在。
“掌门，他们现在在哪？”
李云天脸色凝重：“就在山门外。为首的是个老者，修为深不可测。我派人去问，他们说只见你。”
“我去看看。”
张凡转身就走。
“等等。”李清雪拦住他，“你就这么去？万一是陷阱呢？”
“龙族要是想对我不利，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张凡摇头，“而且我也想知道，我体内的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瑶咬了咬嘴唇：“那我陪你去。”
“我也去。”李清雪跟上。
李云天想了想：“老夫也一起。”
一行人来到山门。
远远就看到三个人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身穿金色长袍，面容威严。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
男的剑眉星目，气质不凡。
女的容貌绝美，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
“你就是张凡？”
老者开口，声音浑厚。
“正是。”张凡抱拳，“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夫龙渊，龙族长老。”老者打量着张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体内的血脉浓度，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前辈说笑了。”
“没说笑。”龙渊摇头，“你体内的龙族血脉纯度，已经达到了七成。”
“七成？”
张凡愣住。
他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一般的龙族后裔，血脉纯度能有三成就不错了。”龙渊身后的年轻男子开口，“达到五成的，整个龙族也不超过十个。”
“而七成……”年轻女子接话，“只有龙族嫡系才可能达到。”
张凡心跳加速。
难道说，他真的是龙族后裔？
“前辈，我从小就是孤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如实说道，“这血脉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
“孤儿？”龙渊皱眉，“你父母呢？”
“不知道。”
“那你是在哪里长大的？”
“一个小村子，后来被妖兽屠了。”
龙渊沉默片刻，突然抬手。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没入张凡眉心。
张凡想躲，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那道金光在他脑海中炸开，无数画面闪过。
有一个女人抱着婴儿在逃跑。
有一群黑衣人在追杀。
有漫天的火光和哭喊声。
最后，那女人把婴儿放在一个村口，转身离开。
画面到此结束。
张凡睁开眼，额头全是冷汗。
“这是……”
“你的记忆碎片。”龙渊收回手，“被封印在你的血脉深处。”
“我母亲？”
“应该是。”龙渊点头，“而且她也是龙族。”
张凡握紧拳头。
原来他真的有母亲。
原来他不是凭空出现的。
“那我父亲呢？”
“不清楚。”龙渊摇头，“从你的血脉来看，你父亲应该也有龙族血统。而且纯度不低。”
“两个龙族结合，才能生出血脉纯度这么高的后代。”年轻男子补充。
张凡脑子有点乱。
这些信息量太大了。
“前辈，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带你回龙族。”龙渊直接说道。
“什么？”
“你体内的血脉如此纯正，不该流落在外。”龙渊语气平淡，“跟我们回去，你会得到最好的培养。”
“抱歉，我不去。”
张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龙渊眉头一皱：“为什么？”
“我在青云门过得很好。”张凡看向李云天，“掌门对我有恩，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青云门？”年轻男子嗤笑一声，“一个小小的门派，能给你什么？”
“龙族的资源，是你想象不到的。”年轻女子也开口，“只要你回去，金丹期不过是起点。”
“我说了，我不去。”
张凡态度坚决。
年轻男子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龙傲，住口。”龙渊呵斥一声。
那叫龙傲的年轻男子不甘心地退后一步。
“张凡，你确定要拒绝？”龙渊再次问道。
“确定。”
“好。”龙渊点头，“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强求。”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这个给你。”
张凡接过玉佩，入手温润。
“这是龙族的信物。”龙渊解释，“如果你改变主意，捏碎它，我们会来接你。”
“多谢前辈。”
“另外……”龙渊顿了顿，“血月教盯上你了，你要小心。”
张凡心中一动：“前辈知道血月教？”
“当然。”龙渊冷哼，“那群疯子一直在寻找龙族后裔，想要用我们的血脉做实验。”
“做实验？”
“对。”年轻女子接话，“他们想要炼制一种丹药，需要用到龙族精血。”
“这些年已经有不少龙族后裔死在他们手里。”龙傲咬牙切齿，“都是一群畜生！”
张凡脸色难看。
怪不得王长老那么执着于抓他。
原来是想要他的血。
“你现在的实力还太弱。”龙渊提醒，“血月教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会小心。”
“希望如此。”龙渊转身，“我们走。”
“等等。”张凡突然叫住他们，“我想问一个问题。”
“说。”
“那个地方，是什么？”
龙渊身形一顿。
“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
“王长老死前说的。”张凡如实回答，“他说我的血脉是打开那个地方的钥匙。”
龙渊沉默良久。
“那个地方……”他缓缓开口，“是龙族的禁地。”
“禁地？”
“传说中，那里埋葬着龙族的始祖。”年轻女子压低声音，“还有始祖留下的传承。”
“但那个地方被封印了。”龙傲补充，“需要纯度极高的龙族血脉才能打开。”
张凡明白了。
血月教想要他的血脉，就是为了打开那个禁地。
“你千万别去。”龙渊警告，“那个地方很危险，就算是龙族也不敢轻易踏足。”
“我记住了。”
龙渊点点头，带着两人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天边，张凡握紧手中的玉佩。
龙族……
禁地……
始祖传承……
这些东西离他太遥远了。
“你没事吧？”苏瑶担心地问。
“没事。”张凡摇头，“就是有点乱。”
“正常。”李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世，谁都会乱。”
“掌门，我……”
“你不用解释。”李云天打断他，“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青云门，你就是我的弟子。”
张凡心中一暖。
“多谢掌门。”
“行了，回去休息吧。”李云天挥挥手，“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你好好消化一下。”
张凡点头，转身往回走。
苏瑶和李清雪跟在他身后。
“张凡。”李清雪突然开口，“你真的不考虑去龙族吗？”
“不去。”
“为什么？”
“因为……”张凡停下脚步，“我不想被人当成工具。”
他看得很清楚。
龙族找他，不是因为关心他。
而是因为他的血脉有用。
这种感觉，他不喜欢。
“而且……”他转头看向两人，“我在这里有朋友。”
苏瑶眼眶一红。
李清雪也难得露出笑容。
“走吧。”张凡继续往前走，“回去修炼。”
三人刚走出几步，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
“小心！”
张凡反应极快，一掌拍出。
黑影被震退，露出真容。
是个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