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善两眼放光,忍不住赞叹:“墨先生真乃奇才!此器必能造福于我大乾!”
  墨修捋了捋胡子,笑道:“六殿下谬赞了,实乃六殿下奇思妙想,草民不过是把殿下的想法付诸实践罢了。”
  没错,自上次的弓弩没能得到任何好处后,萧廷善就又开始钻研起其他兵器。
  幸而他手下有墨家的得意门生墨修,他费了不少心思,算是将此人笼络到了自己门下,故而墨修花费了不少时间,总算将他的想法付诸于纸上。
  这一次,他设想的是车弩,在攻城车之上,四面竖起三米高的护盾,士兵藏匿其后。
  而护盾前,则是数架机关弩。
  士兵不仅可以用护盾作为掩体,将长枪刺出,还能控制机关弩。
  所过之处,车弩如一架巨大的杀器,又或者说像一头行走的怪兽。
  只是这车弩实现起来并不容易,毕竟但凡是兵器,总有长短,极难做到攻守兼备。
  就如重骑兵摧毁力十足,但机动和灵活性却不如轻骑兵。
  故而,车弩要做到攻守兼备,已经是一次重大的突破。
  “马上安排工匠,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此车弩造出!”萧廷善满眼期待。
  只要他能造出此器,将此器献给父皇,必能讨得父皇欢心。
  自打他的身份曝光以后,旁人只看到了他的光鲜,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不合常理。
  不合理在哪?
  自然是他贵为皇子,受冷待了十余年,一朝回归正统,却只得了些金银田产的补偿。
  朝中之事,父皇并未给他任何职务,也没有给他安排任何差事。
  萧廷善不知道,是因为怜惜自己的身体,还是什么旁的,总归,如今他除了挂着皇子之名,宅子和吃穿用度比照皇子,其他和之前倒好像没什么不同。
  这让萧廷善十分不安,他觉得自己被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
  可老天既然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他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他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他一定会抓住机会!
  *
  预考开始的第二天,沈舒意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赵宝鲲骑着马过来,满眼喜色。
  “表姐,小叔说收到消息,找到了你要找的那个人——墨,墨宇!”
  沈舒意倒没想到,小舅舅的动作这么快,不由得笑道:“人在哪?”
  “此人实在狡猾,小舅舅见你要找他,索性把人给绑了,一个时辰后,就能到京城。”
  闻言,沈舒意神色怪异。
  绑了墨宇?
  他不得骂了一路?
  啧,真是苦了押送他的人了……
  正巧,前些时日九俦送来消息,说是萧廷善招揽了一位墨家的机关术士,名唤墨修。
  此人沈舒意有些印象,前世萧廷善也曾用过他。
  墨修算是墨家正统,技艺不俗,只是机关数术这种东西,也讲究个天分。
  墨修确实算得上有天分,毕竟能被墨家选中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
  可相比于墨宇这个旁支出身的少年天才,他还是逊色了许多。
  只不过,墨宇性子不好,一张嘴惹人厌的不行,再加上行事狂妄、胆大妄为,可以说是颇为让墨家人头疼。
  对于循规蹈矩的墨修而言,墨宇这样的人就是离经叛道,故而墨宇在墨家可以说是被视作异类。
  同样的,因为怕他这个异类超过墨修这样的墨家正统,故而墨家对他进行了打压,墨宇至此叛出墨家。
  不过有手艺的人,到哪都不至于饿死。
  墨宇时常缺银子了,就会接些琐碎的活计,赚够了银子再去某个深山老林间闭关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如此,可以说得上行踪诡秘。
  *
  一个时辰后,沈舒意和赵宝鲲一道,来到了九俦等人的据点。
  没等太久,便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抹布,被人扔了进来。
  饶是早有所料,见着这一幕,沈舒意还是忍不住挑了下眉头。
  墨宇被扔在地上,负责的人拱手上前道:“郡主,这厮实在狡猾,满身暗器,又嘴碎的厉害,兄弟们被他伤了不少,又实在忍不了他那张嘴,这才出此下策!”
  说罢,赵宝鲲上前将墨宇嘴里的抹布扯了下来。
  墨宇一双眼瞪的浑圆,这会被扔在地上,侧着头看向沈舒意,张嘴就开骂:“我日你个仙人板板!老子是挖了你家祖坟还是睡了你家女娃,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敢将小爷我绑起来,有种的你把小爷放开,小爷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舒意见着这一幕,不由得笑了。
  还真是熟悉的感觉。
  墨宇这张碎嘴,真是让人抓狂。
  沈舒意尚算冷静,可其他人却受不了这个,九俦当即拿起亢龙锏,朝着墨宇的方向走来。
  其他一众汉子,磨刀练剑的,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朝着这边走来。
  墨宇躺在地上,敏锐的察觉到四周一片黑漆漆的存在,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忽然朝着他的方向逼近,将他衬的弱小无助又可怜……
  可恨他如今手脚被绑,施不出半点手段,当下识趣的闭上了嘴。
  沈舒意笑了笑,倒也不在意。
  “我和你谈一桩生意,你为我做事,日后我扶你做墨家正统。”沈舒意端起茶盏,开门见山。
  前世她费了不少心思才收服墨宇,到后来才知,墨宇的父亲也曾是墨家正统,只不过遭人暗害,他才被贬去旁支。
  如今萧廷善身旁的那位墨修,按理说墨宇应当唤他一声大伯,可惜,当年墨家内部也有不少龌龊。
  沈舒意的一句话,便敲在了墨宇身上。
  墨宇当下抬眸看向她:“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你知不知道请人相助,要有待客之道?这就是你的态度?”
  “小姐,这人好生啰嗦,不如割了他的舌头!总归留着他的手能做事就好!”金珠忍不住开口。
  墨宇一听,瞳孔微缩,看向金珠,心中想着待他得了自由,就先用个袖箭把这恶毒的丫头射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