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七零逃生遇疯汉,神医哑女真好看 > 第155章 他决定保守秘密,销毁了大部分研究记录
  “老师,对不住了。”
  罗林看着手中跳动的火苗,嘴唇无声地开合。
  “比起那虚无缥缈的科学真理,我更在乎的是我家人的命!”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几乎快要握不住那个小小的、冰冷的煤油打火机。
  火光映在他的镜片上,闪烁着绝望而疯狂的光。
  桌上,摊着那叠他从医院里偷偷复印出来的、关于顾盼盼的身体检查报告。
  还有那几张画满了复杂符号和螺旋线条的基因图谱草稿。
  这些东西,在不久前,还是他眼中通往未知科学领域的圣杯。
  而现在,它们却变成了随时可能引爆的炸药,足以将他们整个家炸得粉身碎骨。
  那封来自京城的密电,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炙烤着他那根脆弱的神经。
  “初步结果惊人。”
  “速来京城面谈。”
  “此事体大,不可泄露。”
  这已经不是邀请了。
  这是警告。
  是威胁。
  罗林不敢想象,一旦这些资料落入那些看不见的敌人手中,等待盼盼的将会是什么。
  是被当成怪物一样关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抽血、切片?
  还是像那些记录在蝎子王账本上的牺牲品一样,被活生生地分解,变成某些人延续生命的“零件”?
  他不敢想。
  一想,就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必须销毁。
  立刻、马上、彻彻底底地销毁掉!
  让这个秘密,永远地烂在他的肚子里!
  罗林的手指用力,打火机的机盖“啪”地一声合上,火苗熄灭。
  屋子里又恢复了黑暗。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一场溺水的噩梦中挣扎出来。
  不行。
  不能就这么烧了。
  他是个医生,是个信奉科学的知识分子。
  理智告诉他,这些数据是独一无二的,是揭开盼盼身体之谜的唯一钥匙。
  如果盼盼的身体以后出现了什么无法控制的异变,这些资料,或许是唯一能够救她的东西。
  烧掉了,就等于亲手斩断了她最后的一条生路。
  可留着,又等于在家里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罗林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裂开了。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叠纸。
  忽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张图谱草稿上。
  那是刘教授亲手绘制的,关于盼盼血液中那种特殊活性蛋白的分子结构图。
  线条复杂,符号古怪,像一张来自远古的、无人能懂的星图。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了他的脑海。
  对!
  就是这样!
  罗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了起来。
  他冲到桌前,将那叠资料飞快地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那些用文字记录的、任何人都能看懂的检查报告和结论。
  “超乎常人的新陈代谢速度。”
  “细胞自我修复能力为普通人的七到十倍。”
  “血液中含有未知活性蛋白。”
  这些文字,就是最直接、最致命的证据。
  必须烧掉!
  而另一部分,则是那几张纯粹由符号和线条构成的、极其复杂的基因图谱草稿。
  这些东西,别说是沈参谋那种大老粗,就算是军区医院里最顶尖的专家,在没有刘教授的亲自解读和相关研究背景知识的情况下,也只会把它们当成一堆毫无意义的涂鸦。
  留下它们!
  把它们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这既是保留了一份希望,也是给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
  打定了主意,罗林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将那些写满了文字的报告拢在一起,再一次拿出了打火机。
  “咔哒。”
  火苗再一次亮起。
  这一次,他的手不再颤抖。
  他将纸张凑到火苗上,看着橙红色的火焰将那些文字一点点吞噬。
  纸张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一股呛人的烟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罗林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直到最后一丝火星也彻底熄灭。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散屋里的烟味和那份罪恶感。
  然后,他将那几张幸存下来的、比他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基因图谱草稿,小心翼翼地折好。
  他环顾四周,寻找着藏东西的地方。
  书架的夹层?不行,太容易被发现。
  床底下?更不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皮箱上。
  那是他从乡下带过来的,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不常用的旧书和笔记。
  他走过去,打开皮箱,将那几张折好的纸,塞进了一本最厚的、关于植物分类学的专业书籍的书页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顿时浑身脱力,瘫坐在地。
  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就是几声刺耳的刹车声和一阵嘈杂的人声。
  罗林的心猛地一紧!
  难道是沈参谋他们去而复返了?
  他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手下意识地就朝着桌上的手术刀摸了过去。
  可他趴在窗边,小心翼翼地朝外望去时,却愣住了。
  院子门口,停着的不是军用吉普车,而是几辆看起来就很有气势的黑色轿车和两辆满载着家具的大卡车。
  车上跳下来一群穿着便服但行动间依然带着军人气息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从卡车上往下搬东西。
  红木的八仙桌。
  雕花的梳妆台。
  带着玻璃门的大书柜。
  甚至还有一台在这个年代极其罕见的、锃光瓦亮的进口冰箱!
  这排场,别说是军区大院,就是在整个市里,都闻所未闻!
  “这是在干什么?搬家?”
  罗林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罗山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似的兴奋。
  “大哥!三哥!”
  “不好了!咱们家隔壁!就是那个空了好几年的二号小楼!”
  “来新邻居了!”
  “我的乖乖,那派头,比电影里演的资本家还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