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五年，我流的眼泪数不清。
被教授批了哭，论文卡壳了哭，项目不顺也哭。
每次一哭，他就手忙脚乱地哄我。
“清月不哭，我在这儿呢。”
有一回半夜我馋了，随口说想吃国内那种小馄饨。
他第二天翘了半节课，跑了三个中国超市买食材。
我一边哭一边吃完了。
五年后，我们一起毕业回国。
我爸在见过沈砚舟后，抽着雪茄苦劝我。
“沈家房地产烂尾亏了快二十亿，京圈都快混不下去了。”
“你要嫁给他，我第一个不同意！”
我哭了一整晚。
可第二天，沈砚舟就跪在苏家老宅门口。
他跪了三天，脸色惨白如纸，
还硬撑着给我念那张书签上的诗。
他说，清月，这辈子除了爱你我没有别的愿望。
我信了。
我哭着跟我爸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爸到底放心不下，让他签了份婚前协议。
苏氏任何财产，沈氏不得染指、不得动用、不得触碰。
苏氏队沈氏所有的主动注资，苏氏有权随时叫停。
他眸光深情，签得眼都没眨。
“我只要清月。”
我们如约办了婚礼。
结婚五年来，沈氏房地产亏损将近三十亿。
全是我用我在苏家名下的基金在背后悄悄填窟窿。
两年前，沈氏转型科技领域。
我暗中把苏氏硅谷的核心技术专利低价许可给他，并默许核心技术人员跳槽。
直到沈氏靠这些完成转型，重新借壳上市。
这些，我从来没告诉过他。
上市那天，他抱着我说：
“清月，你是我最大的福星！”
我笑着回吻他。
眼看沈氏站稳了，我才放心退到幕后。
可这才多久？
我盯着眼前抖如筛糠的沈砚舟，笑出了眼泪。
“你以为沈氏能转型，靠的是谁的技术专利？”
“你第一支股票发行那天，靠的是谁给你托底？”
“你以为签的那些合同，甲方看的是你沈砚舟的面子，还是我的背书？”
他嘴唇翕动，膝盖一软直接跪过来。
“清月！我错了！”
“分明是她勾引我！”
“我不该让她闹到你面前！我也不该说你不懂事！”
“我这就开除她！”
“我该死！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向你赔罪还不行吗......”
陈蔓瞪大眼睛。
她农村出来的，没见过这样无耻的阵仗，彻底傻眼。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你！”
“是你说......你说要给我这个员工庆祝！”
沈砚舟却充耳不闻。
他颤抖着，开始念旧情。
“这辈子，除了爱你我没有别的愿望！”
“清月，你要相信我！”
我静静看着他流泪，一言不发。
他抓着我的手，不死心道：
“你哭成这样，眼泪都是为我流的对不对？”
“你还爱我对不对？”
“求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就一次！”
他伸手就要给我擦眼泪。
却被我一把拂开。
“沈砚舟，我知道你其实没那么喜欢陈蔓。”
“只是因为我太贵了，太烧钱。”
“而她穷，又好哄，还能帮你谈合同创造价值。”
“你习惯了花几千万毫无回报地哄我。”
“但你心里，觉得我不值这个价！”
“她固然有小心思，可没有你的默许，她不敢对我横竖指摘。”
“你只是想用陈蔓来拿捏我，想让我‘便宜’一些罢了！”
沈砚舟拼命摇头。
“我......”
“你的愿望太多了。”
“既想要家财万贯能助你事业的老婆，又想要我听话懂事处处围着你转！”
“还得大度，不计较你上不了台面的花花心思。”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含着泪，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身边的对接人看我哭得实在伤心，低声问：
“苏董，沈先生这边......”
“按原计划推进。”
我眼泪止不住，出口的话却丝毫没有留情。
“通知法务，婚内财产分割按协议走！”
“该冻结的全冻冻结，该拍的挂出去拍。”
“是。”
当天下午，我坐上飞港城的飞机。
微博头条【沈氏总裁为爱暴雨追机】的词条已经爆了。
配图里沈砚舟在暴雨里狂奔，西装湿透，像条狼狈的落水狗。
我关掉手机，靠着舷窗抹了把脸。
空姐递纸巾，小心翼翼问：
“女士您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泪失禁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