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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三秒。
  然后冷笑了一下。
  “行,你闹吧。”
  大门摔上,他走了。
  楼道里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鹿的电话。
  “陈鹿,我决定离婚了,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确定。”
  “好,我现在过来。”
  陈鹿四十分钟到我家,手里提着两个大号搬家纸箱。
  她看了眼茶几上的截图和转账记录,什么都没问。
  只说了一句。
  “收拾东西,只带你和思思的。”
  我进卧室开始整理行李。
  衣服、证件、思思的病历本、思思的过敏药清单。
  首饰只拿了我自己买的,他送的全留在首饰盒里。
  最后我把婚戒摘下来,放在梳妆台上。
  旁边压了一张纸条。
  “房子首付我家出的大头,走的人不该是你,但我不想跟你在同一个屋檐下多待一秒。”
  凌晨四点,思思被搬东西的声音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我。
  “妈妈,我们去哪?”
  “去妈妈的新家。”
  她没有问爸爸。
  一句都没有。
  陈鹿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上车,回头看了一眼房子。
  “走?”
  “走。”
  第二天中午,周晏深下班回家。
  推开卧室门,衣柜空了一半。
  梳妆台干净得像没人住过。
  他打了第一个电话,没人接。
  第二个,没人接。
  第三个,还是没人接。
  第四个电话接通了。
  “苏念你带着孩子去哪了?有话回来好好说。”
  “你至少告诉我思思在哪。”
  “陈鹿会联系你,所有事情跟我的律师谈。”
  我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半,周晏深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他想接思思放学。
  老师拦住了他。
  “苏女士已经通知我们,这段时间思思只能由她本人或她指定的人来接。”
  “我是她爸爸。”
  “不好意思周先生,这是家长本人的要求,我们需要尊重。”
  他在幼儿园门口站了半小时。
  三点半站到四点。
  放学铃响的时候,陈鹿的车停在路边。
  她下车,走到幼儿园门口,牵着思思出来。
  思思背着小书包,手里捏着一张画。
  她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了周晏深。
  她没有叫爸爸。
  也没有跑过去。
  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车了。
  周晏深走上去想说话。
  陈鹿摇下车窗,递了一张名片。
  “周先生,我是苏念的代理律师,有任何事宜请通过法律途径沟通,不要私下骚扰我的当事人。”
  周晏深没接名片。
  “我就想看一眼女儿。”
  陈鹿把名片扔给他。
  “看过了吧?她不想跟你走。周先生,请回吧。”
  车窗升上去。
  车子开走了。
  周晏深站在幼儿园门口,手里拿着那张名片。
  风吹过来,他站了很久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