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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再次进了书房。
房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回到卧室，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个文件袋，将刚刚打印出来的投诉截图和公司通知放了进去。
从考试结束那天开始，我没有删除过任何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
程屿发出视频后，我又按时间顺序，将所有能找到的材料逐一备份。
三天后，程屿在新店门口开了一场直播，称自己将“正面回应争议”。
许清禾也站在他身边。
记者问她：“作为江砚舟的妻子，你认为他那天的行为是否妥当？”
她对着镜头开口。
“不妥当。”
“我理解他重视考试，但感情不能凌驾于是非之上，更不能因为成年人之间的矛盾迁怒孩子。”
“我已经劝过他很多次。无论最后他是否道歉，我都愿意替他承担责任。”
直播间人数迅速冲上二十万。
【连他老婆都看不下去了，事情还能有假？】
【妻子愿意替他道歉，他还躲着不出来？】
【这种男人太可怕了，赶紧离婚吧。】
【让他滚出法律行业！】
我赶到新店门口时，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有人认出我，立刻举起手机。
“江砚舟来了！”
无数镜头瞬间转向我。
有人追着问我为什么关机。
有人骂我没有人性。
一个矿泉水瓶从人群里飞出来，砸在我的脚边，水溅湿了裤脚。
“你这种人也配学法律？”
“如果孩子真出了事，你是不是还要说跟你没关系？”
保安没有驱赶他们。
我抬头看向临时搭起的台子。
程屿穿着一件浅色西装，眼眶通红。
许清禾站在他身旁。
他们并肩面对镜头，像两个被我伤害后不得不站出来讨回公道的人。
看见我，程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隐忍而宽容的表情。
“砚舟，你终于来了。”
他握着话筒，声音哽咽。
“我不想让事情继续发酵，也不想真的毁掉你的前途。”
“我只希望你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那天是你做错了。”
台下有人高喊：“道歉！”
很快，更多声音跟着响起来。
“道歉！”
“向孩子道歉！”
“滚出法律行业！”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许清禾从台上走下来，停在我面前。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道歉，阿屿就删视频。”
“砚舟，别再闹得更难看。”
我看着她。
这个人曾经在婚礼上握着我的手，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我身边。
可如今，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用妻子的身份替他证明我是一个冷血恶毒的人。
我越过她，径直走上台。
程屿主动把话筒递了过来。
我却先一步接过，转身面对台下。
辱骂声没有停。
十几万双眼睛隔着屏幕盯着我。
我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既然要说清楚，那我就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