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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胡茜也跟着去了警局。
审讯室门虚掩着，我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王凯还在死鸭子嘴硬。
“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只是个卖车的。”
“店长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他说车坏了，我就去要钱。”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啊。”
“我又没去划车，又没去造假。”
“那个视频是技术部弄的，跟我没关系！”
带队的张队长猛地拍了下桌子。
“本职工作？”
“敲诈勒索也是本职工作？”
“你看看这是什么！”
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被狠狠甩在王凯脸上。
“这是上个月，你发给陈经理的语音转文字。”
“‘今天来了个戴眼镜的小子，看着像学生，胆子小，能不能做一单？’”
“陈经理回复：‘行，试驾结束你把左后门那块旧伤蹭大点，让他赔。’”
“还有这条。”
“‘这女的挺有钱，开着保时捷来的，估计不在乎这点钱，让她赔个五万不过分吧？’”
王凯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的证据。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张队长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还要继续狡辩吗？”
“这上面说得清清楚楚。”
“你们是有预谋的，甚至是惯犯。”
“利用客户的信任，制造或者扩大车辆损伤。”
“这就是你们的‘本职工作’？”
王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说，我全说！”
“是陈经理教的！”
“他说现在的车漆都贵，客户不懂行。”
“只要划痕不明显，客户都会以为是他们自己弄的。”
“就算怀疑，也没证据。”
“为了提成，我……我就照做了。”
张队长厉声喝道。
“具体怎么选人？怎么下手？”
王凯抹了一把眼泪，断断续续地交代。
“我们都有……有个筛选标准。”
“首选是第一次来试驾的客户。”
“因为他们对流程不熟，也不懂车。”
“那种看起来斯斯文文，说话轻声细语的，或者赶时间，怕麻烦的。”
“这种人最容易被拿捏。”
听到这里，我感到一阵恶寒。
在我们眼里，这是一次普通的看车体验。
但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王凯还在继续招供。
“如果客户试驾时没磕碰，我们就自己动手。”
“有时候用钥匙悄悄划一下，有时候就用之前拍好的照片PS。”
“反正只要有一点点痕迹，我们就说是客户弄的。”
“他们看了那些所谓的‘监控’和‘照片’，再加上我们用报警威胁。”
“很多人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或者不想耽误时间。”
“基本上都会选择私了，没人去深究。”
我站在门口，感觉浑身发冷。
我不由得想起刚才进门时的情景。
王凯上下打量我的眼神。
那种看似轻蔑，实则像是在评估的眼神。
他看中我穿着普通，身边只有一个朋友。
他判断我性格内向，怕事。
他认定我是个软柿子，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哪怕我拿出了付款记录，他也敢硬说是P图。
甚至敢当众羞辱我。
因为在他看来。
我这种性格的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肯定是想息事宁人。
只要我交了那二十万。
这事儿在他们店里，就只是一次成功的“业绩”。
胡茜在旁边听得咬牙切齿。
“真恶心！”
“这就是把人当傻子骗！”
“要不是溪溪今天坚持报警，我们也成冤大头了。”
我看着王凯，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利用别人的善良和怕事，满足自己的贪婪。
这才是世间最丑陋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