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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经理虽然被控制住了，但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打转。
趁着警察在整理证物的间隙，他突然朝我这边喊了一声。
“赵小姐！赵小姐你等等！”
“我有话跟你说，咱们能不能私下聊聊？”
张队长瞪了他一眼。
“老实点！现在想串供？晚了！”
陈经理连忙摆手。
“不不不，警官，我不串供。”
“我是真的想解决问题。”
“你看，那二十万，我也不要了。”
“这事儿翻篇，行不行？”
他看着我，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为了表示歉意，我个人再赔偿你五万精神损失费。”
“只要你现在签个字，说是误会一场。”
“别把视频发到网上，也别接受媒体采访。”
“这对咱们双方都好，是吧？”
直到现在，他还在做生意，还在谈条件。
仿佛只要钱到位，所有的罪孽都能一笔勾销。
我冷冷地看着他。
“陈经理，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以为我站在这儿，是为了讹你那点钱吗？”
陈经理愣了一下。
“那……那你图什么？”
“不就是为了钱吗？只要钱到位……”
“闭嘴。”
我打断了他。
“如果你们今天只骗了我一个人，这只是你个人的一个恶劣行为。”
“我也许真的会接受道歉，拿回属于我的公道就算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指了指那份“客户画像表”。
“你们这里写着几十个名字。”
“你们骗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有些人赔了几万，有些人赔了十几万。”
“那是他们的血汗钱。”
“你们把别人的信任当垫脚石，踩在脚下赚钱。”
“你让我怎么私了？”
“让我替那些受害者原谅你们？”
“让我帮你们隐瞒这些罪行？”
“陈经理，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也太小看别人的良心了。”
“我不会撤诉。”
“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这家店到底是个什么黑店。”
陈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负责查账的民警兴奋地喊了一声。
“队长！重大发现！”
“这笔账不对劲！”
“我们查了店里的对公账户，发现有很多奇怪的支出。”
“每有一笔‘客户补损’进账。”
“当天就会有一笔等额的资金，转到一个叫‘天成科技’的空壳公司。”
“而这个‘天成科技’的法人代表……”
民警抬头看了一眼被铐住的陈经理。
“就是陈经理的小舅子！”
张队长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
“陈经理，解释一下。”
“这钱是怎么回事？”
陈经理浑身一震，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下来。
“这……这是咨询费……”
“咨询费？”
“什么咨询费需要把客户赔偿款全额转走？”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消费欺诈。”
“这是把4S店当成了你的洗钱工具！”
“你不仅骗客户，还在抽逃公司资金！”
“这是职务侵占！”
张队长立刻下令。
“立刻冻结所有相关账户！”
“通知经侦大队介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安案件了。”
“这是严重的经济犯罪！”
看着陈经理彻底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我长舒了一口气。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有些人的贪婪，终将把他们送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