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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兰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犀利,但并不带恶意。
她伸出手:“你好,我爸都跟我说了。这次多亏了你。那个混账弟弟,气得我不轻。”
我握了握她的手:“举手之劳,王小姐客气了。”
“别叫王小姐,叫大姐。”
王兰叹了口气,“我爸这辈子不容易,那个逆子自从几年前把存款骗走后,就没管过他。要不是你,我爸这次就真的走了。”
王毅之前吹嘘自己多孝顺,原来全是假的。
王兰没有急着走,而是推着轮椅,示意我跟上。
“小简,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聊聊。”
我们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长椅坐下。
王大伯叹了口气,枯瘦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颤颤巍巍地递给我。
“孩子,那天……我都听见了,那畜生想要钱,不惜毁你名声。”
王大伯眼眶发红,“我这把老骨头,也帮不上忙,亏欠你太多,这房子,是单位分的旧福利房,虽然破,但地段好,值个百来万。”
“我原本想留给那畜生,可他这心太黑了,太让我心寒。”
我心里一惊,连忙推辞:“大伯,这万万使不得。我只是顺手救人,举手之劳,没图什么回报。”
“拿着!”王兰在一旁开口,声音利落。
“我弟那德行,你是看见了。”
“这钱给他,不出半年就能挥霍光,回头还得来啃我爸的老骨头。与其便宜了那个白眼狼,不如给你。”
王兰是个生意人,说话直白:“我爸想立遗嘱,把他名下这房子的一半产权赠与你,剩下的归我。”
“法律上的事我来办,你不许推辞,否则就是看不起我们老王家,任由那畜生在外头败坏你的名声。”
看着王大伯坚持的眼神,我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这不仅仅是馈赠,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公道。
我救了他一命,反被污蔑勒索,如果我现在退缩,反而是让恶人得逞。
第二天,律师全程见证,遗嘱立好,公证处做了公证。
王大伯精神不错,甚至特意让王兰推着他在小区花园里转了一圈,逢人就说:“我干女儿,比亲儿子还亲!”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王毅耳朵里。
就在公证后的第三天晚上,我正在家里休息,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防盗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是王毅歇斯底里的吼叫:“简安!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给我滚出来!”
“你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敢分我家房产?那是我的钱!”
“你敢吞老子的钱,老子让你在这个小区待不下去!”
楼道里全是他的咆哮声,还有拳脚砸在门上的闷响。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水,水面波纹微颤。
片刻,我拿出手机,打开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按下录像键。
透过手机屏幕,我看见王毅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面目狰狞,正在疯狂砸我家门锁。
旁边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拿着手机拍视频。
“看见没?这就是那个勾引老头子的女人!大家伙都来看看啊,这女的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王毅一边砸门,一边对着手机镜头大喊,“我爸那老糊涂被她骗得立了遗嘱,把房子分给她了!这是诈骗!这是侵占他人财产!”
他还在门上喷了红油漆,三个大字:杀人犯。
泼天的脏水,朝着我不依不饶地砸下来。
直到他砸累了,喘着粗气指着门骂:“简安,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事没完,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