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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到达工作室时，方太太已经把材料分成了三份。
转让合同、付款流水、库存编号、礼服估价和交割记录，一样不少。
接警人员原本以为是租客纠纷。
看见七十八万的损失清单，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这些物品已经全部归您？”
“钱付清了，合同生效了，库存也完成了交接。”
方太太指着被换掉的锁。
“门是我的，货也是我的。”
“她换我的锁，搬我的东西。”
“这叫哪门子的借？”
警察转头问我：
“你有没有同意苏蔓拿走礼服？”
“没有。”
我交出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
里面不仅有我明确拒绝的内容，还有苏蔓承认换锁、扬言自己拿的话。
店内监控拍得更清楚。
她剪断展示柜的固定线，把首饰塞进行李箱，还冲着摄像头比了个剪刀手。
“东西现在在哪里？”
“今晚的私人酒会。”
我打开苏蔓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着那件黑色礼服，挽着贺明的胳膊。
另外几个女孩，也穿着工作室丢失的高定。
配文是：
【感谢阿泽哥和薇姐宠我们，今晚全员公主！】
周泽还在评论区留了一句：
【一点衣服而已，大家开心最重要。】
警察记下酒会地址。
这时，周泽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晚，你是不是又联系蔓蔓了？”
“她马上要跟贺明官宣，你别在这种时候搞事。”
“我没联系她。”
“那最好。”
他冷哼一声。
“你也看见了，贺家是什么条件。”
“蔓蔓能嫁进去，是她的本事。”
“你要是因为嫉妒毁了她的姻缘，我不可能再要你。”
我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证据的警察。
“周泽，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想跟你复合？”
“行了，别装。”
他的语气依旧笃定。
“今晚别来酒会闹。”
“等我忙完，我给你个台阶。”
我直接挂断。
没过两分钟，他又发来十几条消息。
【你真把礼服卖了？】
【什么时候卖的？】
【林晚，你故意坑蔓蔓是不是？】
【赶紧跟买家说，是你借给她的！】
最后一条是语音。
他的声音明显慌了。
“蔓蔓就是穿一晚，又不是不还。”
“她好不容易攀上贺家，现在绝对不能出事。”
“你去跟买家解释，多少钱我以后赔你。”
我把语音交给警察。
“搬东西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车也是他的。”
警察保存好录音，起身拿起外套。
“地址已经核实。”
“现在过去。”
警车驶出工作室时，苏蔓又更新了朋友圈。
她站在宴会厅中央，贺明的母亲正把一只镯子套到她手腕上。
主持人举着话筒，高声恭喜贺家即将添新人。
苏蔓笑得满脸得意。
【从今天起，我也是贺家准儿媳啦。】
酒会现场掌声不断。
苏蔓接过话筒，故意展示身上的礼服和首饰。
“其实我能走到今天，最感谢的就是阿泽。”
“这些礼物，都是他送给我的。”
周泽站在台下，笑着点了点头。
贺明刚要牵起苏蔓的手，宴会厅大门忽然被推开。
两名警察出示证件，径直穿过人群。
掌声一点点停了。
苏蔓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依旧挂着笑。
警察已经停在她面前。
“苏蔓女士。”
“你涉嫌盗窃他人财物，请放下手里的东西，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