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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地将手收回,看向怀中的孩子目光一沉。
  “你几岁几个月?”
  孩子抬起一双无辜的大眼,糯声声答道。
  “我五岁三个月了!”
  孩子的话让我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在港城那晚的盛世烟花。
  “既然五岁三个月,为什么生日会在三天前?”
  听到我的话,黎清鸢脸色一白,刚要开口,林宴已经抢先一步。
  “清鸢姐说太初手术成功那天才算真正的新生,所以就将孩子的生日改在了那一天。”
  林宴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在我的心口上狠狠剜着。
  我们的孩子去世三年。
  每年忌日,黎清鸢都会飞往港城。
  第一年,她说港城新项目开发,需要她去坐镇。
  第二年,她说融资方谈判,她不得不去。
  第三年,她说港城有座狐仙庙很灵,她想亲自去给我们的孩子祈福。
  直到此刻,我才后知后觉。
  她早在我看不见的时光里,有了另一个家。
  而每年孩子的忌日,她都陪在另一个孩子身边。
  祈祷着他:长命百岁!
  我看向黎清鸢,嗓音沙哑。
  “所以,我们孩子去世的那一天,你踩在他的尸骨上去见证了另一个孩子的新生!”
  黎清鸢对上我平静的双眸,没由来的有些慌乱。
  “知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太初身体不好,两岁以前都没好好过过生日,换肾以后我才想着给他把生日定下来。”
  林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惶恐的看着我。
  “哥哥,我不是故意要将孩子生日定在你孩子忌日那一天的,你要是不高兴我们可以改的。”
  我冷眼看着他。
  “你说不是故意?却在明知道那天是我孩子的忌日,依旧选择了用那天作为你孩子的生日。”
  见我质问林宴,黎清鸢立即上前一步,将人护在了身后,也刺痛了我的眼。
  “这件事是我做的决定,跟小宴无关!”
  “况且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三年了,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呢?小宴和孩子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你何必要迁怒他们?”
  是啊!事情都过去三年了。
  被困在原地的一直都只有我一人。
  “我车祸大出血命悬一线,孩子当场去世,而我的妻子却偷走我的肾去救一个私生子,现在还要告诉我他们都是无辜的?”
  “所以,我和我们的孩子才是活该被舍弃的那一方?”
  黎清鸢眸光一沉,眼底暗流涌动。
  “林知煜,你就非要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吗?”
  “你想要孩子,想要当爸爸,我就抱回一个孩子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失去了一个孩子,失去了做父亲的权利。
  她却问我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将怀里的孩子轻轻放下,往后退了一步。
  “除了我自己的孩子,我从未想过给别人当爸爸。”
  话音落下,大门被人推开。
  爸爸和姐姐提着礼物走了进来。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直的朝着林宴和孩子走去。
  “恭喜我的乖孙终于回家了!”
  姐姐将价值千万的腕表戴在了林宴的手上,把最新款的玩具塞进了孩子怀里。
  “这几年委屈你们父子俩了,现在终于可以回到自己家了!”
  回家两个字,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进了我的心口。
  原来,这个家也不是我的家!
  晚上。
  我刚准备休息,就看到一股浓烟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紧接着就听到楼下佣人大喊:“着火了!”
  我立即往房门口冲去。
  刚要往楼下跑去。
  忽然一道重力将我猛地撞开。
  我整个人跌倒在地,一抬头就看到黎清鸢抱着孩子疯了一样往楼下冲去。
  我艰难的想要爬起身来。
  下一秒,爸爸和姐姐就护着林宴从我身边快速跑过。
  浓烟弥漫,几人的脚狠狠踩过我的手背上,疼的我几乎要晕厥。
  “救救我!”
  我的嗓音在燃烧的大火中被渐渐吹散。
  可我的爱人和亲人,没有一个人回头看过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