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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清鸢一上车就直奔家里。
  推开门,家里陈设依旧,除了儿童房。
  那间房原本是当初我为死去孩子精心布置的房间,可现在里面堆满了黎太初的玩具和未拆开的礼物。
  黎清鸢目光阴沉的看向管家。
  “谁准你们将太初的东西放到这间房的?”
  管家低着头。
  “都是林宴先生吩咐的,他说家中只有太初少爷一个孩子,儿童房给小少爷使用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管家的话,黎清鸢的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死死的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三年前她将脐带血拿来救了林宴的儿子,三年后她又将游乐场送了出去。
  现在连唯一属于孩子的房间也被黎太初占用了。
  每一件事都在提醒着她,她用一个孩子正在一点点的替代三年前我死去孩子。
  黎清鸢又来到主卧,我的衣服都还在,唯独保险柜里的证件都不见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保险柜,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从胸腔里蔓延开。
  “知煜什么都没带走,他什么都不要了!连我也不要了!”
  黎清鸢瘫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一滴泪狠狠的砸落上去。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挪到第二份文件袋上。
  她用力撕开封口,将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
  在看到三年前车祸现场照片的刹那,黎清鸢的手猛的一顿。
  照片中被大货车车厢压在下面的宾利,已经严重变形,满地鲜血,我躺在担架上,整个人血肉模糊。
  “那场车祸怎么会这么严重!”
  黎清鸢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赶回了京市。
  只是刚到手术室门口,就接到了林宴的电话。
  “清鸢姐,太初的病情又加重了,医生说再找不到肾源救他,恐怕孩子撑不过一个月了!”
  姐姐看了眼手术室的大门,毫不犹豫的开口。
  “林知煜做过配型,他的肾刚好符合配型,能救太初,清鸢你赶紧拿着肾去港城救太初。”
  爸爸也站在一旁规劝着。
  “既然知煜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你难道还想看着小宴的孩子也去死吗?”
  “刚刚医生说知煜可能伤及根本了,太初现在就是你们黎家唯一的孩子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黎家断后吧?”
  黎清鸢犹豫的看着手术上亮着的红灯,没有开口。
  下一秒林宴的视频电话响起。
  画面中,孩子小小一团躺在安全舱内,身上插满了管子。
  林宴几近哀求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清鸢姐,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黎清鸢紧咬着牙,嗓音沙哑。
  “好!”
  挂断电话,她不再犹豫,拿着手术室内刚送出来的东西朝着和手术室相反的方向狂奔。
  思绪回笼,黎清鸢翻开我的手术记录,看着上面被下达了九次的病危通知记录,心像是被刀剜开了一样,生疼!
  她拿着脐带血去救另一个孩子时。
  我在死亡的边缘整整徘徊了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