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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诺诺脆生生的嗓音传遍整个大厅时,许芙芙整个人慌不择路。
  她下意识看向傅薄言,试图找一丝安抚:“薄言,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场上的宾客乱成一锅。
  “今天的新娘没到场原来是新郎身边女人教唆孩子干的,想上位换走新娘也是够心机的。”
  “我看未必,傅总是和前妻复婚,结果婚礼当天新娘还是外面那个,前妻是被气走的。”
  傅薄言眼底闪过迷茫,视线流连在儿子诺诺和许芙芙身上。
  他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恍如隔世。
  他们说他的妻子不是许芙芙,说今天的新娘是另一个人,说诺诺的母亲另有其人。
  傅薄言看着傅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傅母让人散了婚宴将傅薄言带去一边,神色凝重:“到底怎么回事,诺诺那天非要我带他来看你,结果当晚又闹着跟我回老宅。”
  “还有今天不是定好的和沈黎那孩子复婚吗?你把当初犯错的女人,搞过来是想干什么?”
  “妈,你说许芙芙是什么?”
  傅薄言手中的戒指转了又转。
  “是你当初气得沈黎离婚外头那个的那个女人!薄言,妈妈劝你一句,把她送走,去哄沈黎回来!”
  傅母神色焦急。
  傅薄言扫过傅母身后的那些保镖,眼神已经没有了半分动摇。
  “妈,你配合沈黎骗我,阻止我的婚礼到底有什么好处,她背着我给你承诺了什么?”
  他语气固执,“我调查过沈黎,她那样的出身背景和我怎么可能门当户对。”
  许芙芙追到门口,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满眼希翼:“薄言,我就知道你相信我。”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傅母:“伯母,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是我和薄言已经是夫妻了。”
  她靠近了傅母,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道:“如果你告诉薄言一切,你当初怎么羞辱沈黎的也会一并暴露。”
  “伯母,你和薄言关系才好一点,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傅母白了脸,丢下一句话:“薄言,等你想清楚那天,别怪妈没提醒你。”
  满地狼藉,傅薄言看着,低声“嗯”了一声。
  今天的婚礼他是为了找记忆,找过去的感觉,所以提前了半个月。
  现在婚礼毁了,他反倒感觉松了一口气。
  傅薄言愣神。
  脑海里又恍过梦境里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被傅母训斥,背对着傅薄言哭得很小声。
  傅薄言依稀记得傅母很不喜欢妻子,或许被偏颇的是沈黎。
  所以傅薄言固执的认为许芙芙才是他的妻子。
  即使沈黎和他梦里的那个女人再相似,傅薄言都会觉得是模仿。
  母亲不喜欢许芙芙正好验证了这一点。
  儿子诺诺拉了拉傅薄言裤腿:“爸爸,诺诺没有骗你。”
  傅薄言弯腰把诺诺抱起来,勾了勾鼻子:“诺诺,你现在小被人哄骗认错了妈妈,你妈妈会很生气的。”
  诺诺在傅薄言怀里挣扎,小脸哭得红彤彤:“爸爸,我没有被骗,妈妈真的走了。”
  傅薄言只当孩子气不懂事,将儿子抱的稳当和许芙芙一行离开。
  后座上,诺诺从傅薄言怀里又踢又捶。
  “爸爸,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许阿姨,你不是说了我说了这样的话,妈妈就能开心了!”
  许芙芙太阳穴突突直跳,笑得勉强:“ 诺诺,你别被外面的人骗了,我才是你妈妈啊。”
  “才不是!才不是!”
  诺诺哭得更大声了。
  整个车厢里全是小孩的尖叫声。
  傅薄言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一些不耐:“别哭了。”
  孩子被这一声吼得愣住了。
  许芙芙将诺诺接过来,半托半哄:“好好好,诺诺都听你的,待会去见妈妈。”
  诺诺一口咬住许芙芙手臂上,许芙芙吃痛松了手。
  诺诺摔了。
  车猛地急刹。
  车内几个人全撞到了头。
  尤其傅薄言撑着额头,表情痛苦,只觉着头痛欲裂。
  “薄言,你说以后我们要是分开了怎么办?”
  梦境里的那个女人此时似乎就站在傅薄言车前。
  她喊得真切,若即若离。
  傅薄言听到自己回应。
  “不会的,我们不会分开,你别走,别和他走。”
  傅薄言呼吸急促。
  再抬头,车子冲出护栏,挡风玻璃前一片血色。
  许芙芙摇晃着傅薄言,声音发颤:“薄言 你怎么了?你快解开安全带,我们快出去!”
  傅薄言颤颤巍巍侧过脸:“我记得你说话的声音没有这么高。”
  “薄言,你别多想,你这是车祸后遗症导致了感官有问题了。”
  “别担心,我们赶紧去医院。”
  许芙芙笑得尴尬,连忙将人半拖出驾驶位,随后拨通了急救电话。
  诺诺已经吓傻了,紧紧抱着傅薄言胳膊。
  傅薄言扭正左腿,血迹斑斑间扎着一枚钥匙。
  他咬着牙将钥匙扯了出来。
  中间刻字那个黎字,被血浸染后,在阳光底下无处遁形。
  傅薄言怔然,随后将钥匙握在手心,上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