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排除这个可能,要不咱们先把他绑起来,免得他暴起伤人。”白脸跃跃欲试。
“不会吧,真要这么干吗?”火药诧异道,显然他当真了。
杨绍强扶额:“你听他瞎说,这牙印都没有咬穿皮肤,肯定没事。就算被咬伤了,也不会变僵尸,顶多受到感染,去打个狂犬疫苗就没事了。”
唐莫嘴角往上翘了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没有告诉杨绍强,在梦里,自己的手臂已经被咬穿了。
他担心,自己可能真的会变成某种怪物。
如果说出来,杨绍强他们,还会不会冷静地对他。
他不敢说……
见事情都安排好,除了唐莫,众人都放心不少,脸色也恢复过来。
白脸打着哈欠道:“咱们讨论了半天,没准明天警察顺着铁门上的DNA,直接就破案了。想太多没用,咱们还是先回去睡吧,困死了我。”
杨绍强说:“那就都回去休息,保证手机充好电,七点起床集合。”
众人一起往回走,又听白脸说:“你们可以去1-10旁边那个铁门看看,有没有打开或者撞坏的情况,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还有,老莫梳理一下那些尸守的特征,你看到的应该是最详细的,整理好咱们明天一起分析。不行了,我得先去睡了”
白脸说完先回了宿舍,火药和1-24的三个人,一起去检查了宿舍楼的另一道大门,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返回了宿舍。
回去之后,三人又找来扫帚,放在木门和架子床中间。
这样不管是谁开门,扫帚都会撞到架子床上,门无法完全打开,既起到阻拦作用,又能惊醒宿舍里的人。
上床之前,唐莫还担心自己会睡不着,但此时接近凌晨四点,闹了一阵,正是困意正浓的时候,他很快就抗不过疲倦的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宿管阿姨的声音吵醒的。
唐莫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坐起身来,迷糊着问:“几点了,怎么这么吵。”
宿舍里没关灯,但阳台上的灯开着,灯光照进来,终于不再是那种昏暗的光景。
对面床上的弹头正往身上套衣服,说道:“马上七点了,估计是宿管起来,看到被打翻的垃圾桶和撞坏的大门了,一大早就在走廊里骂人。”
唐莫抓着睡成鸡窝的头发,一边摸出手机看时间。
6:57,难怪闹钟没响。
他扭头看了看阳台上,戴勇和骆军正在刷牙。
往日这个点,天已经蒙蒙亮了,今天还是一片漆黑。再往后面看去,穿过窗户的栏杆能看到食堂里照出的灯光。
唐莫探出身子,“啪嗒”一声打开了宿舍的灯。
灯一亮,剩下的几个人也都醒了。
唐莫穿着衣服起床,靠近弹头说道:“有没有听到宿管骂的什么?”
“不知道,没太听清楚,要不待会儿去打听一下,探探她口风。”弹头说。
唐莫耸了耸脖子,心虚地说:“咱们去,不合适吧……”
“让白脸去。”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说,说完还“嘿嘿嘿”地笑起来。
杨绍强也醒了,探出脑袋小声问:“昨晚没事吧?”
“没事。”唐莫扬了扬手臂上的牙印,“这个也没事,没出现什么变化。”
“行,记得给你们班长发消息,免得她一个人先去教室了。”
高二毕业之后,因为家庭的缘故,很多学生没能坚持念书,选择挂了学籍外出打工,有很多宿舍就空了出来。
唐莫他们从四楼搬到了一楼,人员重新分配,合并了宿舍,杨绍强和弹头,还有1号床的许霆都是高三13班的人。剩下的和唐莫一样,来自14班。
唐莫先是给班长宋婷发了企鹅信息,又给余渺渺发了一个,让她们一起去食堂集合。
昨晚的经历要是说给小野猫听,她不得崇拜死我。对了,她要是看到我手臂上的牙印,会不会觉得我不干净了。玛德,我守了十八年的贞操啊!
唐莫一边瞎想着,一边去阳台洗漱。
宿管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几人心里有鬼,也不敢出去劝慰,最后还是白脸出马,哄着阿姨往宿管室走了。
戴勇整理着书本说:“宿管阿姨这是咋了,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你们待会儿出去就知道了。”唐莫弯着腰洗脸,随口应了一句。
“知道内情啊你们。”戴勇回了一句,又发现8号床的王跃还没有起,拍了拍他的床说,“王跃,起床了,再不起赶不上早读。”
王跃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怪怪的:“我头好疼,我今天不去了。”
“是不是发烧了,用不用帮你拿假条?”
戴勇说完伸手去摸王跃的脑袋,刚碰到额头手就缩了回来。
“你脸怎么这么冰,要不要去医院啊!”
唐莫端着牙杯走进来:“咋了,生病了吗?”
戴勇冲他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王跃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嗡嗡的:“我睡一觉就行。”
“行吧,那你记得找班主任请假。”戴勇说。
唐莫看着王跃的被窝,心里有些起疑。
这小子昨晚莫名其妙的回来后,整个人就怪怪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是一个宿舍的,不帮一把说不过去。
他转念又想,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只能先不管王跃了,让他自己去医院看病。
当时的唐莫没有想到,正是这个念头,让他错过了唯一能救下王跃的机会。
手机里回了两条信息,一条是余渺渺的,发的是个OK的手势。一条是班长宋婷的,问唐莫怎么了。
唐莫想了想,给班长回了一句。
“秦姐给咱俩交代了个任务,昨天我给忘了,待会儿食堂见面说,不然秦姐问起来要穿帮。”
秦姐是他们的班主任,师范毕业后,教了两年书,作为班主任带的第一批学生就是他们班,年龄差距不大,很容易相处,私下里大家都喜欢叫她秦姐。
那边终于回了个“好”,唐莫放下心来,加快倒腾了几下,准备出门。
这时候火药和白脸推门进来,杨绍强迎上去问:“宿管看到那个洞什么反应?”
“她没往咱们那个方向想。”白脸低声说。
唐莫和弹头也凑了上去,听白脸继续说着。
“她怀疑,是有人想偷偷出去上网,带了工具把门给破坏了,这事出在她当值的时候,免不了跟着被处分,所以她早上一直在骂。”
“什么工具能把铁门切开?”弹头问道。
“她起先觉得是剪锁钳,可铁门中间的铁板宽度,不是钳子能办到的。后来她又怀疑是切割器……。”
唐莫吐槽道:“这也太不靠谱了吧,切割器声音多大啊!谁敢用这种方法出去,这不是偷摸上网,这是逃狱啊!”
白脸说道:“要不是昨晚的事情,我也会往这方面想,这样才解释得通。”
“那宿管准备怎么处理?”杨绍强问。
“楼道里没有监控,破坏成这样了她也没辙了,只能等学校领导来处理。”说着白脸也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得尽快查明真相了,这次是门,下次出事的,可能就是人了。”
众人互相看着,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