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门窗紧闭,却诡异的狂风大作,黑色血丝胡乱纠缠,布满了整个房屋。
一群人被吓得惊叫连连,他们想过此行会非常危险,却没想到会危险到这种地步。
火药倒提巨斧,走了过来。
“我来试试。”
他把斧头高高扬起,狠狠砍了下去,之前轻松就可以砍出木屑的大门,此刻却纹丝不动。
白脸喃喃道:“这门……”
众人都明白他没说完的话,这门,只怕被什么古怪的力量侵蚀了。
“快看!”余渺渺惊慌叫道。
众人赶忙扭头看向客厅,九颗冒着猩红光芒的头颅,竟然慢慢飞了起来。
它们的速度很慢,但还是肉眼可辨,已经升起来20公分。
那些黑色血丝诡异的绕开它们,就它们旁边肆意飞舞着。
白脸脸色凝重:“老莫说过,魂留头,魄藏体,所以头颅能飞天遁地,身体会坚不可摧。咱们只怕麻烦了。”
他看向身旁的唐莫,唐莫还是双眸失神,没能从刚刚的画面中缓过来。
“呜呜呜……”
卧室里,突然有奇怪的声音响起,好像小孩的哭声一样。
接二连三的诡异事情,众人早就吓得半死,此刻已是浑身抽搐,努力强撑着。
“这什么声音啊,好吓人!”陆秋霜哭丧道。
“这声音,好像是从次卧里传出来的。”杨绍强仔细识别着。
“次卧,难道是胡玲玲?”余渺渺惊恐开口。
“你们快看,那些人头……”
九颗缓慢升起的人头,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颤个不停。
对于那道突然响起的声音,它们好像也在怕一样。
包括秦芸的人头。
“呜呜呜”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声音变得更大了,清晰可闻。
九颗人头疯狂地动起来,然后急速地冲向人群,那些黑色血丝好像不敢靠近那些人头,都纷纷让开通道。
“快闪!”杨绍强慌乱开口,试图用PC棍去挡,却被最前面的张琪人头,直接撞飞了出去。
脑袋撞到家具上,顿时鲜血直流。
后面几个人急忙躲避,一个个东倒西歪。
而那排人头并不停留,直直地冲向木门,木门上的血丝飞快爬开。
张琪的人头最先撞到木门上,溅起厚厚的木屑,并没有把门撞破。
那颗脑袋弹了回来,在空中七摇八晃,像是被撞晕了一样。
陆续有几颗人头冲过去,也被弹了回来,但那个洞被撞得更大了。
之后是孙启超的人头,它在唐莫的梦境里直接撞坏了铁门,此刻更是比其他人头更勇猛,一下就撞出了一个全新的大洞,从木门穿了过去。
其他人头也立刻从那个洞里飞了出去,它们从楼道往下飞着,不知道是去寻找自己的身体,还是在躲避次卧里的声音。
杨绍强看见这一幕,也顾不上脸上流下的鲜血,大声吼道:“快砸!”
火焰立刻明白过来,趁着血丝没有涌上来,朝着门上的洞就砸去。
这个时候,次卧的门“咯吱”一声开了,有什么东西走了出来。
“鬼啊!”
陆秋霜吓得尖叫起来,众人都跟着颤了一下,连唐莫都清醒了过来。
他们胆战心惊地望过去,在过道的尽头,秦芸的尸体后面,此刻正飘着一个小女孩。
是的,她的身体不是站在地上,而是直接飘在空中。
那些黑色血丝在她的身体上疯狂缠绕,上下游走。
她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鲜艳的衣服,可是衣服上全是黑色的血。
眼窝深陷,双瞳已被猩红完全占据,看不出一丝眼白。
脸上的皮肤和嘴唇都也干裂,全是深不见底的沟壑,那些黑色的血丝从那里钻进去,然后从眼眶里冒出来。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寒意和悲凉。让人不禁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那分明就是,余渺渺在树林里见到的小女孩。
也正是,被胡庆夫和张琪杀死的,胡玲玲。
此刻她姿态身体已无一像人,凶相尽显,分明就是一只女童婴灵。
她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联合情妇杀死,只怕怨气惊天,连那些怪物的人头都因为怕她,全部夺门而逃。
唐莫记得,肉眼凡胎不见鬼,可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已经变成厉鬼的胡玲玲。
那时候,唐莫还没有觉得奇怪。
除了唐莫和余渺渺,这是众人第一次见鬼,一下都被吓得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只有火药还牢牢抓着消防斧,一斧头又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斧头下去,早就破烂不堪的大门直接被砸出一个大洞。
火药惊喜万分,赶紧用手去扒那些木屑,试图把门扒开。
可他的手刚一接触到木门,那些黑色的血丝就钻进了他的手掌。
火药瞬间疼得摔倒在地,惨叫声不绝于耳,脸色煞白。
白脸和弹头吓得赶紧抱住他,他们都知道火药的脾气,当初被人砍了两刀,一直到去医院缝合都没吭过声,此刻居然惨叫成了这样。
到底是怎样钻心的疼痛,他们不敢相信。
只是片刻,火药的脸上已经全是汗水。
“爸爸和妈妈呢?”变成厉鬼的胡玲玲飘在空中,“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杨绍强慌乱从地上爬起来,握着棍子挡在众人面前。
他额头上的伤口也非常吓人,血流了半张脸,视线都有些遮挡。
唐莫也回过神来,他试图和厉鬼交流。
“玲玲,是唐莫哥哥啊,你乖乖的,哥哥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可是厉鬼又怎么听得进去他的话。
“爸爸妈妈不见了,是你们杀了爸爸妈妈,你们该死,该死啊!”
鬼婴灵的五官疯狂地扭曲,那些黑色血丝从她的身体里不停地飞出来。
她的一只手抬起,血丝直接穿过客厅,将唐莫抓向了半空。
那些血丝像一只巨大的手臂一样,唐莫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抓住,疼得他张大嘴巴,不停地叫着。
心脏在那只虚无的手中脆弱不堪,血色手掌的力道每大一分,唐莫的疼痛便加剧一分。
那疼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又让他痛到清醒,反复折磨着,感受那股疼痛。
有一瞬间,他恨不得自己被立刻杀死,也不愿遭受那样的剜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