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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行政区门口，眼睛死死盯着我手机。
小林明显感觉气氛不对。
“那个，你们先聊。”
他借口去打印文件，很快离开。
沈澈走过来。
“顾言，你什么意思？”
我把登记页面转给他看。
“十九件。”
“为什么全部写我的名字？”
他只扫了一眼。
“我不是解释过了吗？写你名字方便。”
“方便什么？”
他烦躁起来。
“你怎么突然这么计较？”
“以前收了那么多次都没事，现在买台相机你就这样。”
“你要是觉得我买得贵，刺激到你了，你直说。”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觉得我是嫉妒你？”
“我没这么说。”
他嘴上否认，眼神却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我盯着他。
“以后别再用我的名字。”
“已经下单没发货的，也全部改掉。”
下午四点，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自称某电商平台客服。
“顾先生，请问您是否长期存在收件信息被他人使用的情况？”
我心头一紧。
“是。”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对方让我提供相关运单号。
可那些订单都不是我的账户购买，我根本看不到完整信息。
客服说：
“这种情况下，我们无法向您披露订单隐私。”
“但可以为您登记身份信息异常使用。”
“如果后续涉及纠纷，我们这边会保留您今天的投诉记录。”
我立刻问：
“能给我工单编号吗？”
客服报了一串号码。
我记下来，又要求把处理结果发到我的手机。
挂断电话以后，我第一次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从今天开始。
我留下了痕迹。
晚上下班时，沈澈已经走了。
他的桌上放着上午那台相机。
包装拆开了。
黑色机身摆在桌面上。
有人经过，还羡慕地问：
“真漂亮。”
我没有多看。
可刚走到电梯口，弹幕忽然又冒了出来。
【他今晚就会申请售后。】
【理由：开箱后发现机身有明显磕碰，怀疑二次销售。】
【实际上他已经把自己旧相机上的划痕部件换过去了。】
我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身后响起沈澈的声音。
他没走，正躲在消防通道打电话。
“放心吧。”
“签收还是他的名字。”
“就算平台查，也先查他。”
我浑身血液一下子冷了。
没有冲进去质问，按下手机录音。
沈澈的声音隔着防火门断断续续。
“我知道。”
“前几单不都没事吗？”
“不就是让他帮忙签一下。”
“谁让他今天突然抽风。”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沈澈嗤笑。
“他最怕麻烦。”
“明天哄两句就好了。”
“实在不行，请他喝杯咖啡。”
我站在消防门外，一动没动。
认识两年，沈澈知道我不喜欢和人争。
知道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我通常宁愿自己多做一点，也懒得计较。
原来这些在他眼里，不是好相处。
是好欺负。
我把录音保存。
第二天早上，桌上果然放着一杯咖啡。
沈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我旁边。
“昨天是我脾气不好。”
“你也别生气。”
我看了眼咖啡。
没动。
他轻轻撞了一下我的胳膊。
“晚上请你吃火锅？”
我问：“相机退了吗？”
他眼圈迅速红了。
“我好心给你买咖啡道歉，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审我。”
“我不就是让你收几个快递吗？”
“你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