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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
前台站着三个陌生人。
其中一个穿着某相机品牌的工作服。
一个胸前挂着平台工作人员证。
还有两名民警。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外飘。
陈楠站在会议室门口，脸色很难看。
“顾言，进来一下。”
我刚走过去。
沈澈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脸色发白，却比我先问：
“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
会议室门关上。
平台风控把一沓打印材料放到桌面。
“顾先生。”
“过去三个多月，有二十一笔高价值商品使用您的姓名和工作地址作为收货信息。”
“其中十一笔产生售后。”
“七笔以未收到、商品瑕疵、货不对板等原因获得过退款或补偿。”
“另外四笔，目前正在争议处理中。”
我握紧手指，比我查到的还多。
品牌方的人接着开口。
“我们这边涉及三笔订单。”
“一台相机、两个镜头。”
“前两笔退回的商品，序列号与原订单不一致。”
“昨天这台相机申请售后，提交的照片里也存在零部件异常。”
陈楠脸色一下沉了。
“什么意思？”
对方看向我。
“简单说，我们怀疑存在以旧换新、调换配件后恶意退货的情况。”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民警语气还算客气。
“现在只是调查。”
“因为目前多笔订单的签收人和部分退货寄件人都显示顾言，所以需要向你核实。”
我点头。
“可以。”
这时，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
沈澈红着眼站在门外。
“顾言。，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像完全无法接受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那些东西都是我的，可我只是让你帮忙收过。”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楠猛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
沈澈眼泪瞬间掉下来。
“那些订单有些是我买的。”
“我住的地方收快递不方便，所以偶尔寄到公司。”
“阿言一直说可以帮我收。”
“我真的不知道他拿这些快递做过什么。”
我早知道他会把所有责任都怪到我头上。
弹幕早就告诉过我。
可真正听见认识两年的人站在我面前，把一句句谎话说得这样自然时，我还是觉得荒唐。
我问他：“你不知道？”
他哭着摇头，往前走了一步。
“阿言，你是不是最近缺钱？”
“你告诉我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
会议室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所有人都听见了。
陈楠的脸彻底沉下来。
“顾言。”
“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先暂停手上的项目。”
“电脑和门禁卡暂时交出来。”
“配合警方和平台调查。”
“别因为个人问题影响公司。”
沈澈哭得肩膀发抖。
“我只是信任他。”
“我真的没想到……”
“够了。”
我第一次打断他。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昨天平台发给我的投诉受理短信，又打开三天前提交的信息冒用工单。
然后把手机推到民警面前。
“警官。”
“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我也已经准备报警了。”
沈澈的哭声停了一瞬。
我继续说：
“我要举报沈澈长期冒用我的姓名和工作地址收取高价值快递。”
“并且涉嫌利用这些订单进行恶意售后。”
“我这里有快递记录、聊天记录、录音、退货单据，还有他亲口说过的一句话。”
我抬起头。
第一次直视沈澈瞬间惨白的脸。
“你不是想查吗？”
“那就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