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倒霉，她刚加入，就遇上无上限赏金单。
已经有拾荒者在讨论这件事，甚至把后来者的昵称都列了出来……
郝韵扫了眼，将近二百个。
无暇管顾，点进无限赏金单，细细翻看清扫单上的信息。
太少了。
1、清扫目标物：动态，疑似拾荒者，学院学生。
2、清扫原因：失窃。
3、失窃可能发生场所：东北区、帝星边缘、西南区。
……
一直到这里，郝韵仍觉得正常，作为第一个无上限清扫单，信息杂而不清在巨额奖励前都能被原谅。
但……
帖子最末，放了一张图像，图像下“失主”两个字异常刺眼。
赏金主还贴心地备注：建议各位拾荒者从失主入手调查。
帖子上方的回帖数每秒都在变，郝韵无心去看，目光紧锁在失主图像上。
出乎意料的，是阿木。
不难知道，这清理单背后的【智生科技】，兜兜转转又落回到智生。
林琳此刻浑身肌肉酸软难耐，那种被剥夺感官的无力恐惧一下又一下冲击着她。
意识逐渐回笼，跟以往很多次一样，林琳强压下转醒就睁眼的本能。
林琳调动浑身的感官，双手被绑缚在椅背上，林琳小幅度地转了转，手腕磨蹭轻触，捆绳丝毫不动，甚至朝肉里陷了陷。
郝韵挑眉斜睨眼林琳，这呼吸，可比刚刚的平稳多了，郝韵没立时拆穿，居然比预计的要快醒。
从小黑里拿出亲肤面罩，朝控制面板前的汤元白，“接着。”
汤元白下意识回头，一块肉色皮迎面飞来。
“啪”伸手接过还没细看，见郝韵眼神示意他带上，汤元白乖乖照做，他还以为，郝韵不会理他了。
林琳见过汤元白。
虽说已经带他换过晶体，以防万一，汤元白一暴露，她也无处可躲。
见汤元白弄好，郝韵朝林琳俯身，故意弄出动静试探，却见眼前人还是一动不动，很是沉得住气。
“醒了就不用装了。”
林琳缓缓睁眼，眸里瞬间惹上清泪，声音颤抖发怯：“不是说，给6000星币就……现在这是？”
“我救了你呀。”郝韵慢悠悠地回了句。
没想到智生的人还会变脸呢，这刻意示弱的样子，换个人也许就把她放了。
林琳垂眸，颗颗泪珠顺着滑落，楚楚可怜：“那能麻烦前面放我下吗？”
郝韵轻摇头，“有目的地要求，这可是另外的价钱哦。”
林琳可怜眸光望着郝韵，却悄悄地越过她，观察周边，心往下沉，这人有异能还有个同伙，她，根本没胜算。
指尖的手术刀摸摸回收，他们有所求就好，哽咽出声：“还要多少呢？只要我能给的……”
“你能，”郝韵打断，“看看这个。”
抬腕，将无上限赏金单信息投射到林琳眼前。
郝韵紧紧盯着她，林琳控制着呼吸，脸上皮肤下，肌肉紧张而细微地跳了瞬。
“他”知道我是智生的？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郝韵开口，林琳刚启唇没来的及回，“别想着说谎哦，你知道的…我会验证。”
见林琳盯着阿木的脸发愣，郝韵耐心地等着。
喉间发干，林琳艰难地往下咽了口口水，脑部的东西如有预感般一直上下跳动。
“芯片，”林琳舔了舔唇，接着，“别的我没办法说。”
没办法，不是不想，看来智生有独特手段，防止他们泄密。
那刚刚在张彩那，林琳的反应，应当是说了不该说的，而不是异能的负作用。
“没关系，我问，你点头或摇头就行。这应该没关系吧？”
“没关系。”林琳避开视线，这种方式，主动权起码还算在她自己手上。
“重生是不能说的吗？”
林琳没有一丝犹豫，点头。
郝韵确认精神控制的副作用只影响她自己的成像。
“芯片跟重生有关吗？”——点头。
“芯片是他偷的吗？”郝韵手往阿木上一点。
林琳顿了一瞬，开口，“不算，但确实在他身上。”
“他在哪？”最后一次见阿木的情况算不上好，但她能救一次，两次…却没办法彻底解决她。
“死了。”
……
果然，
“在哪？”
林琳抿唇，再次沉默。
郝韵隐隐有预感，试探性地开口：“东北区？西南区？”——摇头。
“帝星边缘—20E。”郝韵报了进地下世界的周边坐标。——林琳点头。
郝韵抿唇，脑中一闪而过些什么，没抓住。
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暂时先问这些。”郝韵拍手起身，手往小黑内摸。
林琳眸一缩，“能不能，不要…用这个…”
回答她的是，轻微的针刺感。
异能的事，她必须单独问。眸光望向驾驶台前的汤元白。
背上的视线毫不掩饰，汤元白再没法装无事。
回头迎上郝韵视线，“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毫无征兆地，视线内所有物体恢复色彩，垂眸看了眼时间，正好半小时，既然恢复了……
郝韵集中注意力，紧盯汤元白茶色眸子，“刚刚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是在我身上做标记了吗？”
她带着林琳出来时，还是侍者的形体。
“没有做标记，”汤元白语速稍缓，“但是，我能感觉到你。”
郝韵听着，眉心微蹙，异能是失效了吗？
汤元白怎么不按顺序回答？
“感觉到我？”郝韵按下疑问，将注意力散开。
“嗯，”汤元白点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怕郝韵没理解，紧跟着补了句，“也许是血……”
郝韵手覆上光脑，打断，“不可能。”
如果是域外种间的血液联系，那她怎么没有感受到汤元白说的。
只有他单方面的可以？还是说，汤元白，也有异能？
“其他人的呢？”郝韵开口，“你认识的，再见能感觉到吗？”
郝韵怀疑汤元白的异能是标记，只要认识就自动被标记上，再见一眼就能认出。
汤元白仔细想了想，最后摇头，“只有你。”
那，好像没什么用啊。
只有她的话，怎么想怎么不安心……
郝韵轻咬牙，手悄然往身侧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