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小南蛮职攻手册 > 第四章 难搞掂的95后
  新来的运输部部长单挑蛮横男立即如旋风传遍苍海物流园,现在已经不是“坏事传千里”的时代了,而是“奇事传千里”,有几家原本被A1号平台排挤走的客户静悄悄地又回来租平台继续开业,平台出租率直接从90%上升到96%。
  兰婧,被未曾谋面人差得描绘成三头六臂的女怪物,只是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早早兰婧来到办公室,翻翻营业部的企业微信号,把事情处理好,再看看办公网的文件,准备今天要传达的文件。
  十分钟后是八点整,接班的十五个员工坐在学习室里,李纤云点完名后,兰婧宣传公司的内部文件,学习一下物流安全案例,放市场营销的微课给大家学习,一边学一边讲解。
  这十五个员工年龄层次不一,但视频课件讲解得清楚明了,让这些文化层次不同的员工也能一目了然,他们也对兰婧的业务水平颔首赞许。
  干活的人也就佩服干活好的人,其它倒关心得很少,那些花边新闻没空去管,也不屑去议论。
  其实这些基层的工作人员除了有些人世俗一些,还是比较好管理。
  “散会了,大家好好开始今天的工作吧,加油!”兰婧吩咐员工们。
  “加油!”众人齐声回应。
  手脚勤快、业务好,员工们对兰婧的印象又加深几分,至于漂亮会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没有几个人去琢磨。
  有一个姓唐的老员工留下来,主动请缨对兰婧说:“兰部长,我看营业厅有一盏闪得厉害,可能是接触不良,我有电工证,让我去修理一下吧。”
  兰婧抬头一看,那个唐师傅身材瘦小却精神焕发,身体很硬朗。
  兰婧点了点,说:“去吧,注意安全!”
  “好的!”唐师傅爽快地应答下了楼,脚步稳健。
  “这个元老呀就是闲不住!”李纤云感叹。
  “元老?”兰婧鼓励的眼神讲下去。
  “这个唐师傅原来一直是个班组长,工作兢兢业业,现在临近退休了,还是找事情做。真是一头老黄牛。”李纤云说。
  “这是我们年轻人应该向老一辈学习的地方!”兰婧感叹:“这些老一辈子就找一份工作,工作定了心也定了,跟着企业同进退荣辱与共,总多愿为公司贡献自己的一分热,虽然文化水平不高,可我们这些又不是高科技的企业,很多岗位都是实实在在干活而不搞技术,有达到岗位需要的技能也就够了,当然也鼓励员工提升自身素质。”
  李纤云说:“有人说现代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兰婧转而又轻轻地叹一口气,继续说:“而我们现在的年轻人上班很多人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多一点活都不愿意干,还以为是在家,想吃什么打开手机一点就行了,碗筷都不用洗。自己呆的地方一个灯泡坏了厕所的水笼头坏了也想你找专业人士来帮他换,排水口被堵了宁可被泡被淹也不愿意花几分钟铲开排水口。还有的一言不合就辞职的,真是难呀!”
  才来半个月,这个兰部长竟然看到目前的年轻人存在的一些诟病,真是不简单。
  李纤云看着兰婧发呆花痴病又犯了,呆呆看着兰婧,这个兰部长真是太厉害了,对两代人的心理分析都这么到位。
  李纤云赞同兰婧说的话:“现在都在盛行一种说法,要说要训就找那些有子女要养有房贷车贷的70、80后说,他们负重前行,也不敢乱辞职。那些无债一身轻的95后可真说不得,说重两句就拍屁股走了。”
  听此言,兰婧的神情又凝重了一些,说:“可是70、80后终竟会老去。企业的明天还要靠年轻人,企业的活还需要年轻人干呀,所以年轻人的教育和引导任重道远呀!”
  兰婧那模样真是如同一个导师一样,虽然脸那么年轻甚至有些青涩。
  有人敲门,声音急促,还有些不耐烦。
  兰婧抬头一看,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身材瘦高长相秀气却脸色不悦怒气冲冲的大男孩站在门口,这是去年刚分来苍海营业部的见习生,跟班培训学习了差不多一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可定职了。
  “进来吧。”兰婧叫着他,用善意的眼光示意那个男孩子。
  那男孩子快步迈进办公室,眼光打量着兰婧,本该清澈的眼睛却带着几分浊气,或许还有几分怨气。
  “小苏,有什么事?”兰婧问这个还挂着一些稚气面目清秀却不请自来桀骜不驯的男孩。
  “兰部长,你好,我来交一样东西给你。”男孩子也不拐弯,直奔主题,手“啪”地用力把一张纸放在兰婧的办公桌,然后站着用居高临下的眼光打量着兰婧。
  “哦,是什么?”兰婧打开那张A4纸,想问个清楚,那男孩子没有回答已经快步转身离去。
  “辞职信!”兰婧看看这三个字,眼睛一灼,竟然惊叫了起来。这是一封手写的辞职信,字体虽一般,没什么笔锋,但却很干净,顶头赫然写着三个字“辞职信”。
  兰婧和李纤云迅速地对视了一下,心里一惊,想叫回那个男孩子,兰婧和李纤云快步走出办公室,那个男孩子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俩人跑到楼道张望,也不没有看到那男孩子。想必他是不想再逗留被人询问被人劝说留下,也就是他抱着必走的决意。
  “就这样走了?”兰婧皱眉。
  回过头,兰婧很仔细地看了上面辞职的理由,这个小苏列入几大条不愿意留下去的原因:
  第一条:自己所处的工作条件太恶劣了,汽车来回穿梭,尘土飞扬,风吹雨打,这样容易影响身体健康。
  第二条:宿舍没装空调,冬天太冷,夏天太热,呆了几个月,混身难受。营业部管理太严,迟个到扣钱算了,还挨罚扫一个星期地,管理者想怎么折腾在人怎么来。
  第三条:有事请假也要的手续太复杂化,放假就两天,不连续放,不人性化。现场的班组长讲话太不尊重人,常把“你们这些三流大学生随手一抓一大把,别太矫情,都给我老实点!”挂在嘴边,利嘴伤人心,这里真像监牢呀!
  第四条:还有重要一点有一次学习,他只是提出和班组长不同的观点,现场的一位班组长竟然拿起桌面的文件夹向他砸来,幸好他手脚灵敏,躲过去,不然不死即残。总之,你们这些人不喜欢我,不能容我,我走就好了。天下之大,我也不稀罕在这里受气受伤。
  署名倒是字迹清楚。
  “这是一封赌气的信吧?情况有这么严重吗?”兰婧看了看李纤云,一条一条分析说:“任何的物流园的环境基本都汽车穿梭,尘土飞扬,除非是没生意的物流园才会一尘不染。还有不是有洒水车按时间段喷山改善环境吗?小李,你去查查最近的洒水车使用的频率。”
  李纤云点点头。
  “这条宿舍没装空调,冬天太冷,夏天太热。想条件好些就花点钱在外面找一间房或者自己装空调,宿舍本来就是免费提供住宿的,想住得舒服肯定要花点钱的。现在见习阶段,一点效益都没有给公司产生,还想享受?”
  李纤云点点头。
  “这条迟个到扣钱算了,还挨罚扫一个星期地?有些附加条件老一辈人认为是帮助年轻人改掉坏习惯,但有些年轻人在家连地都不扫一下,要慢慢带他们干而不是放在惩罚上,这什么事跟惩罚粘上边,他们就会在精神强烈抵触了。”
  “这条见习期请个假也要的手续太复杂化,放假就两天,不连续放,不人性化。你找那个莫班长来,我问问怎么回事。”
  李纤云频频点点头。
  “这条有一次学习,他只是提出和班组长不同的观点,现场的一位班组长竟然拿起桌面的文件夹向他砸来,幸好他手脚灵敏,躲过去,不然不死即残。好像挺惊险的。”这个我问问莫班长,搞清情况后再说。
  “最后一条,总之,你们这些人不喜欢我,不能容我,我走就好了!这孩子真是没搞清楚上班和在家的区别,还这么在意别人喜欢不喜欢自己。说实话,就算我是个部长了,我也知道有很多不喜欢我,但有什么关系?在职场上别奢望别人喜欢自己,只求别人不要挖坑陷害就万幸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要喜欢自己,自己喜欢自己就行了!人呀,又不是为博别人的喜欢才活着的。米国很多人不喜欢本国人,那中国人还不是快乐地活着?”
  李纤云听命出门打电话了。
  带这些年轻人真不好预测会发生什么事,培训部是不好带,怪不得部长们宁可去跑业务也不带这培训部,如果能选择,我也愿意能走多远走多远,惹不起这些小祖宗,我总躲得起吧?但是现在带着培训部,兰婧也无路可退。
  以前听说有些95后懒惰、自私、任性、玻璃心、不踏实,动不动就辞职,把职场当儿戏,想不到现在就遇到一个。兰婧摇了摇头。
  李纤云打完电话回来,无奈地说:“现在的小孩子太容易冲动了,上回有个新职人员辞职,走到领导办公室,没见办公室开门,将辞职性粘在领导办公室门上告示天下似的,拍屁股走了,什么档案都没要,离职手续都懒得来办。”
  这么有个性?兰婧问:“哦?还有这回事?”
  李纤云点了点头,说:“现在的孩子,家里父母包打一切,听懂过饭都要催三叫四的,来到新公司,领导说一下就想父母养我这么大,都不说我一句,你们才发我几块钱,竟然敢说我,我不干了,不跟你们玩了。前段时间有个实习生,抱怨说以前读书家里给八千生活费,现在来公司实习,才得四千多,不够花,家里还得补助。他呀,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一上班就开MB来,你说晕不晕人?”
  兰婧问:“既然家里这么有钱,为什么还来签约上班,直接继承家产就行了。”
  李纤云说:“这些有钱家的孩子,是因为父母是那个公司的高管,也不是自己开的公司,孩子也没能力进那些公司,去也是败家破产的份。他们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几斤几两,但也不想孩子无所事事,就是找个地方管束自己的孩子,别让孩子惹事生非就行了,要求非常低。”
  兰婧也摇了摇头,说:“确实,现在的年轻人被家里宠惯了。几个大人养着一个小孩子,不愁吃不愁穿的。父母不管教,只会给钱,这样的孩子真是害苦了用人公司。”
  一会儿,莫班长到来,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员工,皮肤粗糙,穿着黄色的工作服,工作服粘着灰尘和油渍,他不经意地瞅了瞅兰婧几眼。
  “我的人生规划由我来负责,不需要姓莫的瞎操心。还有请你们别打扰我了,我既然已经决定辞职了,就不想回去了。你们那里不是金窝、银窝,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只求你们别打扰我了。”第二条信息也发来,说话更是不留情面了,人决意要辞职,去意已决,别烦我,讲的话绝对难听。
  看了看这两条充满炸药味的短信,搞得兰婧也不知道怎么好好地跟这个执拗的小苏聊下去,虽然比他大几岁,却好像大了十三岁一样,根本摸不透这些小朋友的脑袋里充斥着什么玩意,三观怎样。只得问:“小苏,那你想好去干什么没?”
  “我去哪干什么关你们什么事?用得你们管?”对方的回答差点把兰婧刺激得人仰椅翻,跟现在的孩子沟通还得心脏强大才行。
  兰婧想这个小苏可能心里觉得有什么委屈,所以对苍海营业部的人都毫不客气地怼,可自己才来不久,也不太清楚这里面的缘由,所以耐心地编发信息。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也不太清楚这里面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想告诉你,宁城物流也是你自己当时毕业签约来的,也没有人逼你签。如果真的要离开自己,有始有终,善始善终,我们好好当面讲清楚,也愿你有个好的将来!”。
  对方可能见到兰婧的诚心和耐心,回复的信息也没那么怒气冲天了,还透露了他的去向:“兰部长,实话告诉你我朋友已经在一线城市找到一份工作了,是做饮食早餐的,就是卖米粉的,可能辛苦一些,工作也不稳定,但我不在乎,我也不在意,我喜欢这大城市的美女们,喜欢大城市的丰富生活,你们不喜欢我,我继续呆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我有事,没空聊了。”
  兰婧想这样发信息也意义不大了,只得发了一条信息:“如果真有走也没关系,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是你父母无条件喜欢你,但自己要让自己喜欢,再说人也不是靠别人的喜欢来活下去的,要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的。如果真的要离开,请回来办理手续,不然就是开除,对你以后的道路都没有好处。”
  这回那个小苏这回没有发表洋洋心得,只回答一个字:“好!”
  兰婧望着楼下的平台运行井然有序,车队穿梭来往,叹了一口气。
  这些告别校园的年轮人像蒲公英等植物种子,它们成熟后,随风而动,经历风雨,择地生根发芽,生命进入下一轮回。
  也有种子没有找到合适的土壤,只得随风飘下一个地方,下一站或许是风和日丽或许是暴风雨骤,看它们的造化了。
  当然这些高职生、大专生、大学生不能等于于植物种子,也许像那些羽翼刚长全的小鸟自己觅食一样各凭本事。
  莫班长打电话来,焦急地问:“兰部长,那个小苏不接我电话,发信息也不回,怎么办?”
  兰婧说:“可能他对你的意见比较深,算了,我已经告诉过人力资源部了,让人力资源部出去做工作了。”
  莫班长说:“那么抱歉了,兰部长,工作没做好。”
  兰婧说:“事已至此,我们也只看能人力资源部的工作怎么样了,你呀,管好后面那些新职人员,千万不能造成蝴蝶效率,后面的再辞职几个,那我们几个管理者都要去集团公司检讨了。”
  “是!兰部长,后面我会注意的方法的,跟他们沟通好,不会再让一个新职人员辞职了。”莫班长立下军令状。
  “那就好!”兰婧说。
  兰婧电话打给人力资源部部长问起小苏的事,人力资源部部长咆哮不已,他数落着现在的工作这么忙,现场的班组长真是给他添堵,那个小苏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说走就走了,连手续都不回来办,档案也不要了,派两个人去小苏家家访,那小苏也是农村小孩,家里条件也一般般,但小苏的父母还是脸一黑把门一关,也不管上门的来辗转千里才找到他们家,就是闭门不见,还放出狠话:“就怪你们这些公司的人高高在上,欺负新生,小孩子呆不下去,不走等气死呀?”。天呀,现在的95后呀真是难伺候呀,95后的父母也不好沟通呀。有什么的孩子就有什么的父母,熊孩子就是熊父母教出来的。现在不光是那个小苏辞职,还有几个人也蠢蠢欲动,难呀!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力资源部部长,不知招过多少年龄层次的新员工,也不知跟多少新职人员打交道,现在面对95后却束手无策,被95后逼得叨叨絮絮如同老妪,不断地怪老莫。
  兰婧说:“知道了!辛苦您了!”挂了电话,看来这个小苏是一去不复返已成定局了。
  有个机构最近发布了一份工作趋势调查,发现职场人第一份工作的平均在职时间,呈现出随代际显著递减的趋势。70后的第一份工作平均超过4年才换,80后则是3年半,而90后骤减到19个月,95后更是仅仅在职7个月就选择了辞职。而且,不少人是选择裸辞。
  而现代的有些声音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很支持年轻人这么做,然后这些能力一般般的人就离开固定工作,辞职、跳槽。然后再辞职、跳槽,因为能力有限,越跳越差,很多人最后沦落到的结果是打零工渡日,愁坏了父母。
  就像有些媒体鼓励提前消费娃娃消费,用人性的弱点来诱惑人,自己赠得钵满盘满,却不管那些借贷消费的人因为还不起贷款或平台的钱而行走在危险的边缘。有人发声批评年轻人一言不合就裸辞,“不修内功,难成大器。”有些自诩为年轻人发声的,就不高兴了,不断对嘲讽加恶评。
  是的,工作有时候是有些无趣,上级确实不太近人情,同事确实难相处,工作不开心。但是工作是付出劳动收取薪金,就是一手交货一手取钱,又不是去逛公司。
  世界上最好玩的事,变成工作都不好玩。
  你在家里睡着,就不会有人打扰你的。只要你工作,总会带来工作的烦恼,就看你怎么面对了。
  确实需要有人给这些年轻人提醒提醒。
  “现在营业部正有个准备定职人员培训班吧?”兰婧问。
  “是的,准备定职了,考前培训班。”李纤云说。
  “我去跟他们沟通一下。”兰婧说。
  李纤云问:“兰部长,有两个高职生打电话来问,想专升本,问公司可以补助吗?”
  “公司对专升本这方面的规定是怎么的?”兰婧问李纤云。
  “以前公司是本科生比较少,为了提高员工的素质,经公司领导开会通过,是选送优秀的人去学习,取得毕业证后可以报销80%的学费。”李纤云说。
  “那现在呢?”兰婧问。
  “这几年来招的本科生不断增多,对于公司已经够用了,职教培训费用来培训新的业务新的技能了,这一块近几年就不批了。”李纤云答。
  “那就实话告诉他们吧,目前公司不需要那么多专升本了,也暂时不批了。当然如果真想提高的素质,可以自费去学。三年也就三万多,一年才一万,省得用是可以的。明明白白地告诉这些高职生好,免得他们辛苦写申请来没办法批准,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
  “好!”李纤云说。
  李纤云转过头又纳闷:“这些新职人员还是见习生,应该是一直跟着师傅,一天正式的班都没上过,就这么爱学习,如此渴望知识?真搞不懂他们,如果真的这么爱学习,当初上学期间就应该好好学习,不至于上什么高职学校?”。
  兰婧觉得李纤云讲的话有意思,站着认真地听她讲下去。
  “而且一丁点效益都没为企业创造就要问企业要福利?如果他们是老板,会答应吗?早知如此,又何必不在最好读书的年龄读书考个好大学?何不在最闲的高职学校多考几个证书?”李纤云嘴角一笑。
  “这些新职人员太把企业当着父母了,只想索取没想过回报!”兰婧总结,说:“当然,这些新职人生干了几年,有优秀的,企业需要更进一步培训的,我想还是有机会送培,让他们专升本的。但不是一进公司就送培。”
  李纤云笑了,自己虽然是个三本生,出学校也比这些高职生省心省事多了。
  兰婧说:“但我们还是要肯定这些高职生!”
  “哦?”李纤云不解。
  “他们虽然是高职生,但能出来工作,出来找事做也比那些在家啃老的强多了。”兰婧说:“再说一个企业不可能总是培训管理者,像我们这样的企业,需要大量的人在现场干活,文凭太高也留不住,又不是搞研究太空。”
  李纤云认同地点了点头。
  招来的员工经过一年的跟班培训,再经过考试,就可以定职了,多拿些钱了。
  现在培训部那两个老师正在给去年8月来的十几个实习生上课,见兰婧走进教室,向兰婧行点头礼,把讲台让给了兰婧。
  兰婧站在站台上,下面的十几双眼睛立即盯上来。
  他们早听说兰婧一些单挑恶霸英雄事迹,总想像这兰婧也应该像《水浒传》里的扈三姐一样的长相和作风,粗野又泼辣。
  没有想像这个兰大部长年轻、秀气,还很漂亮,这些小朋友们顿时来了精神。
  这些小屁孩显然功课没做仔细,兰婧生于南方北部,一个临近陶渊明笔下桃花村的地区,气候偏冷,容易出美女。
  兰婧也是第一次正式让那些前辈们头疼的95后的年轻人正式交锋。
  当然说他们95后,其实他们很多人97、98年生的,年轻的面庞,习惯于一有空就刷手机,体育锻练不足,有些人脸上倦怠竟然重于青春的气息,还有些人脸色苍白泛黄。
  “你们谁是那位小苏的同学?”兰婧问。
  没有回答,谁也不想承认和那个小苏是同学,都想跟他划清界限,人走绝对是茶凉的。
  “他是、他是。”有人指着一个男孩子说。
  那个卷头发的男孩子却推脱:“我和他同一学校,又不同班。”
  想必他们都知道那个小苏不辞而别,而且还跟营业部的一群人闹不愉快。
  特别是营业部一个部长又问起那个小苏,谁都不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真是一群小人精。
  兰婧说:“我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如果那个是他的朋友或者他的同学,联系得上的,请告诉他,尽快回来,十五天之内,算旷工,如果无故离开十五天以上的,算自动离职,自动离职,对他本人不太好,想找正规一点的公司都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