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珞惊艳无比,这么漂亮啊。
  居然是个细作。
  用的美人计?
  崔勉端着饭菜进屋时,她小声道:“这里有个洞,能看到隔壁的细作,长得真美,柔柔弱弱不像武艺高强的样子,是不是王爷抢来讨好皇上的啊?要不一个细作为何能坐马车?身上穿得也干净,还给住好房间。”
  崔勉凑近,果然能看到隔壁的情形。女子侧躺在地,小心的想要挣脱束缚。
  这个郭小姐真能折腾。
  魏宏说她以下犯上被处死。
  王爷说王妃生孩子那晚,她混入府邸想迫害王妃,但抓起来没问出个所以然。
  既然圣上忙着选秀女和亲,郭小姐容颜绝色,合适不过。
  毒哑了押送回京,将功补过。
  他移开目光,并塞上洞口。“王爷是大宁唯一有封地的,又是圣上的三叔,根本没必要讨好。她确实不是细作,是京都一位大臣的女儿,犯了事逃到了平遥,如今带回京都交由圣上发落。你可不要被此女外表所蒙骗而发善心放她,届时圣上怪罪,我担待不起。”
  “我不捣乱。”李珞保证道。“想不到王爷还是皇上的长辈。”她又道:“这位姑娘犯了什么事啊?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她坐下吃,还不忘追问:“到底犯的什么事啊?”
  崔勉不愿多谈:“回京再说,我出去看看。”
  他走了。
  ……
  崔勉进郭君柔房间的时候,她刚站起来,吓得后退好几步。
  他堵上这边的洞口低声警告:“郭小姐,你再不老实,就不仅仅是毒哑这么简单了。”
  郭君柔眼泪刷得掉下来,心里琢磨着逃脱的办法。
  想到李沅会主动讨好男子。
  她决定冒险一试,她蹦蹦跳跳到他跟前,示意他松绑。
  崔勉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郭君柔顺势往他怀里倒,没料到男人会闪身,她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直接懵了,她自问比李沅出挑,男人为何不上勾?
  李珞听到动静出门,隔壁门口站着两个护卫,她道:“两位小哥,房里好像咚得一声,你们不进去看看吗?”
  “崔大人在里头。”
  音落崔勉被开门出来了,李珞的视线和躺倒的郭君柔对上。
  郭君柔一愣,这不就是夺舍她的那人,记忆中李沅原来的样子吗?
  陵王府门口,她被绑在马车里不能动弹,但她听得见,李沅的那个孩子喊大姨。
  是这个女子吗?
  李沅的大姐?
  她对着李珞张嘴呜呜叫唤。
  李珞:“阿勉,天气冷,她这样会不会冻出毛病啊?”
  崔勉眼神示意。
  门口的护卫立刻进门将郭君柔扶起来,并解开绳子。“姑娘,勿要再跑了,否则这绳子,只会捆得更紧。”
  郭君柔点头如捣蒜,再要关注李珞时,对方和崔勉都不见了。
  李珞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准备睡觉听到外面传来歌声。
  这个时候天已经暗了,她出门循着声音走过去,驿站大厅灯火通明,伶人坐中间唱曲儿。
  崔勉竟也在,但周边坐着的都是男人,她不好意思上前,又退回房间。
  隔壁传来敲响声,随后那个洞口被捣开,里头传过来一张带血的手帕,上面写着救命。
  李珞吓一跳。
  忙透过洞口看。
  郭君柔这才知道隔壁住着不久前看到的女子。
  郭君柔后退两步,手在空中写:“姑娘,救我。”
  李珞也比划:“你干了什么事被抓?”
  郭君柔确定眼前的女子一无所知,慢慢在空气中写着,她是因为长相出挑被陵王看中,她不从,陵王因爱生恨要将她送进宫为妃。
  这和李珞最开始的猜测不谋而合,但她没想到陵王居然吃着锅里看着碗里。
  她不能看着王妃遇渣男,打算写信告知,笔拿起来又放下了。
  王妃还在坐月子,要是知道丈夫背着她强抢民女,气得抑郁怎么办?
  冷静下来后,又想起崔勉的话,崔勉没必要骗她。
  但这个女人说得又不像假的。
  她纠结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珞继续问。
  郭君柔不敢报姓名,写了一个李字。
  李珞惊讶:“我也姓李,你长得真好看,你家哪里了?”
  郭君柔:“平遥。”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连比划带口型。
  李珞明白了,她被毒哑了,解药在崔勉身上。
  郭君柔希望她拿解药救自己,否则时间长了她真的会成为哑巴。
  李珞很为难,郭君柔看出李珞迟疑了,保证自己不会跑,解毒后叶不会开口。
  她也不确实不想跑了,她想留下来查李珞的身份,为何会和记忆中李沅原来的样子相同。
  她透过小洞口期待的望着李珞,最后跪下了。
  李珞于心不忍,点了点头。
  郭君柔喜极而泣。
  崔勉再来的时候,她拉着他坐到桌子边,斟酌措辞想说服他给隔壁的女子解药。
  烛光摇曳。
  朦胧的光线笼着她,粉白的肌肤泛着朦胧的光泽,衬得她整个人的轮廓更加柔和。
  还不等她开口,崔勉忍不住凑近。
  李珞下意识想推他,又觉得隔壁一个小姑娘,肯定不会偷窥,放松下来配合。
  暗处的郭君柔面红耳赤。
  崔勉还没成婚吗?
  李沅的大姐,应该也不小了吧?
  李沅过了这个年也有十七了,她大姐最小也得有十八吧?
  也未成婚?
  怪不得崔勉不接受她的美人计。
  两人转移了地方,良久后才重新重新在她视线内。
  她望着李珞送走崔勉关上门,赶紧坐回远处。
  李珞移步至洞口朝内望,黑漆漆的,轻声道。“姑娘,你还在吗?”
  音落,隔壁亮起了灯。
  女子的身影映入李珞眼帘,李珞道:“我拿到了一个小瓷瓶,不晓得是不是解药。”
  郭君柔让她把药倒在纸上,卷成长条送过来。
  李珞照做。
  郭君柔收到药后,摊开轻嗅了嗅,她在平遥的这短时间,为了给李沅下药,专程研习了医术,对药物有一定的了解。
  这是解药不假,但里头掺杂了别的东西。
  应该是合欢散。
  给她的解药竟然又是毒药。
  但她不吃又不行。
  她不好过,跟李沅有关的人也别想好过。
  她要让眼前的女子误吸,再去找男人解。
  “这药……”她比划着。
  李珞凑近:“不对吗?”
  郭君柔假装咳嗽,药粉顺着洞口被吹倒这到李珞这边,她呛得难受。
  也咳嗽起来。
  郭君柔忙表示歉意:“药是对的,谢谢你,我先把洞口堵了。”
  “好。”
  郭君柔吃下药,又用簪子划破手掌利用疼痛挡住药性。
  李珞将药瓶塞好放到床头柜上,睡觉的时候莫名发热。
  这个时候崔勉来了。
  因为他发现药瓶不见了,猜测落在她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了柜子上的瓶子。
  李珞主动道:“你的瓶子落下了。”
  崔勉:“脸怎么那么红?”
  “我吗?不知道,忽然有点不舒服,燥热还盗汗。”李珞盯着他,剑眉星目,长腿细腰。
  一身黑衣,清爽利落。
  她想起刚见面的那晚,他一只胳膊就能扣住她。
  那个力量感,刻进脑海。
  直视他道:“阿勉,一个人住很冷,你留下来陪陪我。”她挪了一个位置给他,掀开被子。
  她平时声音清脆,这时却软软的。
  崔勉感觉骨头都麻了。“你是不是耍我玩?小心着凉。”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住她的被角。
  脸红的不太正常,他伸手试探她的额头。
  不算烫。
  李珞脑子犯迷糊:“你声音真好听,感觉耳朵怀孕了。”
  崔勉:“……”
  李珞忽然感觉皮肤发痒,转移了对他的关注,伸手挠起来,后背够不着,她身一一扭让崔勉挠。
  崔勉迷惑她的行为,迟疑后掀开衣裳,一大片一大片的红疹子,掺杂在白净的皮肤中,像出了桃花癣。“你出了许多红疹,得去看大夫。”
  “呀,我过敏了。”过敏让她清醒过来。
  “过敏?经常这样么?”
  “不是,以前沾了丁香花粉才会这样。好难受。”
  “别挠了,先去看大夫。”崔勉忙从屏风上取下衣裳让她赶快穿上。
  半路李珞感觉脸上也起了,摸着成片的硬疙瘩怕得直哭:“我毁容了……”
  “别怕。”崔勉轻声安慰。
  “第一次长到脸上,要是好不了怎么办?呜呜……”
  “好不了我也要你。”崔勉低头看她的脸,红的着实可怕。
  他扣紧她的腰快马加鞭赶到医馆。
  大夫说是发了,问她吃了什么,用了什么。
  “只是些家常菜。”李珞一一说了。“没用什么特别的东西,我从前对丁香花的花粉有反应。但这不是花开的季节,估计是屋子里被褥不干净。”她一下子想起来:“我……家相公的瓶子,我打开闻了闻。”大晚上的,她只能这么介绍他。
  会不会是那个白色粉末啊?
  但她并未闻到香味。
  不过吸进粉末不久,有一刻钟她很难受,满脑子全是对崔勉的想法。
  崔勉听到相公二字,暗喜一瞬,又变了脸色。
  陵王千叮万嘱他,这药得等郭小姐上了和亲的花轿才能给她。
  中途切不可打开。
  万万未料到,李珞会去碰。
  他拿出药瓶交到大夫手上。
  大夫一嗅,望着崔勉的神色多了几分古怪,他拉着崔勉到一旁说话:“这里头掺了合欢散吧?幸好夫人误吸少许,从皮肤上发了出来,若是吃了得要命。”
  崔勉也是一身冷汗。“有劳大夫快快诊治。”
  “诶。”大夫针灸后又开了方子,叮嘱她泡三天药浴。
  ……
  回到驿站。
  李珞忙着泡药浴,脱衣裳时听到一声李姑娘。
  李珞靠近。
  洞口被对方弄开了。
  郭君柔歉意满满,她吃下药已经能说话了。“李姑娘,实在抱歉。”
  李珞奇怪道:“你为何道歉?”她把药给对方后,再未交流啊。
  郭君柔稍稍一顿,她反应也快,立刻道:“我在屋子里听崔大人隐约说什么医馆,担心他发现你偷药,打伤你。”
  李珞身上还痒着,也没多想。“我没事。”
  她堵上洞口,褪衣裳进木桶中泡。
  水温降下来,她才出来。
  擦头发的时候外头传来敲门声。“珞珞,药浴泡好了么?怎么样了?”
  “好多了,红疹退了。你还没睡啊。”
  “这就睡,你早些歇息。”
  他唤了护卫,一番耳语后,对方进了郭君柔的房间。
  ……
  大雪封山。
  一行人滞留驿站,两天后官道被清理出来,才得以继续赶路,走走停停,终于在五天后到达京都。
  崔勉先把李珞送回府,随后带着郭君柔进宫面圣。
  皇帝已经从陵王的信中知道郭君柔还活着,也认为郭君柔是适合和亲的人选。
  皇帝默默看她良久道:“辛胜寒的胆子真大!”
  郭君柔心里恨世子,但面对皇帝恨又转化成了担心,她壮着胆子道:“此事和世子无关,请圣上明查。”
  皇帝冷笑一声:“与他无关?那你如何能在此处?”
  郭君柔:“是陵王妃救了臣女,王府里很多人都可以作证。”她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还有崔勉,也别想好过!
  “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郭君柔赶紧告饶:“圣上恕罪,臣女绝无虚言,此番来京,还是跟着陵王妃的姐姐一块儿来的,您不信,可以问崔大人,那女子一直与崔大人厮混,如夫妻般同吃同住,如今就住在崔大人府上,若圣上不信,可召来问话。”
  皇帝去平遥的时候,见的就是崔勉带着的女子的样子。
  他肯定会想弄清楚。
  皇帝听她信誓旦旦,还扯上崔勉,不像有假,他看向魏宏。
  魏宏会意,稍稍行礼退下,召崔勉问话。
  崔勉眼底一暗,早料到郭君柔不老实。面对魏宏的询问,他道:“陵王妃有没有救郭小姐崔某不清楚,府里的女子确是王妃娘家的姐姐。”
  “你和王妃无亲无故,她姐姐为何住你府上?还有,你跑平遥做什么?”
  崔勉:“平遥景色闻名遐迩,崔某放假不能过去游玩?至于王妃的姐姐,当时王爷没有安排她来京的住处。”
  魏宏挑不出崔勉话里的毛病,他顿了一下道:“陵王妃姐姐住你那不合适,到底是陵王爷的大姨子,和圣上沾些关系,得进宫住才对。你回去把她送进宫来。”
  崔勉犹豫后,应下了。
  赶回府没有提郭君柔的事,只把皇帝知道她是王妃姐姐这一消息告诉她。
  并提及面圣住皇宫。
  李珞害怕了:“面圣?我不懂规矩,会不会惹到他?再者就算我是王妃的姐姐,那也不关皇上的事啊。”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崔勉:“圣上招见,违背不得。你不要担心,见了圣上,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李珞哦了一声。
  崔勉吩咐阿婆替李珞换一身新衣裳,随后带着她进宫。
  李珞战战兢兢的跟着踏入宫门,四处打量。
  地方真的很大。
  比她见过的宫殿还要雄伟。
  走了小半天到御书房门口。
  魏宏看到她楞了一下,真的很像陵王妃,但她五官更精致。
  “李姑娘,圣上有请。”
  李珞看看他,这是太监吗?她跟着魏宏踏进书房,一眼看到郭君柔跪在厅那儿,满脸惊讶,这位姑娘也在啊。
  她往前又走了两步,看到了里室书桌前坐着的人。
  一身明黄。
  锦衣玉带。
  年轻俊美,气质高贵。
  这就是皇帝?
  “还不行礼?”魏宏说。
  李珞慌里慌张的跪地:“拜,拜见圣上。”
  “免礼,头抬起来。”
  李珞立马仰脸。
  皇帝审视她,一袭浅色衣裙,肌肤白皙,五官艳丽,比较郭君柔也不落多少。“你和王妃真像,叫什么名字?之前没听王妃提过。”
  李珞:“民女单名一个珞字,璎珞的珞。因离得远,鲜少联系。听说她生了孩子特意过去看望。”
  “那你怎么又跑京都来了,还去了崔府,跟他同吃同住传出去影响多不好。”皇帝又说。
  李珞震惊:“同吃同住?谁说的?”她扭头看向郭君柔:“是你说的吗?”
  郭君柔低头:“难道不是?”
  李珞气得差点跳起来:“李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同吃同住了?亏得我这几天一直关心你是不是冻病了,怎么都不露面呢。想不到一露面就造谣污蔑我们。”
  她竟然为了这种人偷阿勉的药。
  搞得自己全身过敏。
  大冷天连泡五天药浴,本来是三天的药量,第二天泡过莫名其妙严重了。只得增加天数。
  直到现在身上还有一股子难闻的药味。
  皇帝的视线的落在郭君柔身上。
  魏宏道:“郭小姐,你什么时候姓李了?”
  李珞惊呆了,原来这女人姓郭。
  这里很多女子是没有名字的,因而大家习惯性喊姑娘,小姐,小娘子。
  她一直这女人跟自己一个姓。
  郭君柔:“应该是这位李姑娘误会了,民女从未说自己姓李。”
  李珞气得哆嗦:“你不是说,当时你吃了哑药,你用写的。”
  所以被王爷抢也是假的?她竟然被人当猴耍了。
  姓郭的怎么都这么坏?
  王妃说真正的郭君柔很美,难道眼前这位就是?
  “那我怎么拿的解药?”郭君柔望着李珞气恼的样子,心头升起一抹快感。
  李珞暗暗磨后牙槽,这个女人,比她认识的郭君柔聪明的多。
  拿药那天的情形,此人肯定看到了,所以量她不敢说怎么拿的解药,才会如此嚣张吧。
  她也不纠结这个事,眼下要证明她和崔勉的清白。
  毕竟崔勉还未成婚,如果坐实了他们路上住一处,皇帝肯定会想,崔勉办事时竟然还顾着女色,不靠谱。
  影响他的前程怎么办?
  她着急道:“圣上明鉴,民女绝对没有和崔大人同住,请圣上召护送的人来问话,或者让人为民女验身,一定要还民女和崔大人的清白。”
  皇帝:“魏宏,你如何看待此事?”
  “依奴才之见,此事关乎崔大人的清誉,得查清楚,但召那些护卫来问,传出去又会影响李姑娘名节,验身最为合适。”
  皇帝:“你去办,另外为李姑娘安排住处。”
  李珞烦得不得了,她正和崔勉谈恋爱,非把他们分开。
  郭君柔不信李珞是清白之身,她亲眼见二人亲密难舍难分。
  魏宏安排好后,唤李珞与他前往偏远。
  两个老阿姨对着她一通检查,弄得李珞脸红不已。
  两人走后,她快速往身上套衣裳。
  魏宏得了答案,吩咐人带李珞前往住处,随后去皇帝那复命。
  “圣上,李姑娘所言非虚。”
  “不可能!”郭君柔不信:“就算还是清白的,那也只是未到最后一步。”
  “够了!”皇帝嫌弃道:“你一个姑娘家懂不懂羞耻?来人!关起来。”
  这次轮到郭君柔不解了,皇帝竟然不杀她。
  李珞跟着嬷嬷到了住处,安顿好后去找崔勉。
  御书房外并没有他的身影,倒是看见郭君柔出来了。
  身后跟着两个护卫。
  她上前质问:“郭小姐,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何骗我?”害得她只能验身证明清白。
  郭君柔不装了:“为何?那你要问陵王妃李沅!不是她,我不会沦落至此。”
  李珞暗惊,这个时候还给她下套。
  幸好她那个的好同窗跟她说过,李沅进宫做过昭仪。
  她若接上郭君柔的话,那就完了!“陵王妃什么时候叫李沅了?我妹妹性格我最了解,她忠厚老实,你这么阴险,不坑她就算好了,把我也骗得团团转。真搞不懂,你诬陷崔大人与我,为何没有受惩罚。”
  郭君柔也不懂。
  但不管如何,李珞不可能住崔府了,她怀疑这个女人就是那个人记忆中的李沅,不知道为何也来了这里。
  只要离皇帝近,皇帝早晚会发现两人相同之处。
  说不定会留在身边。
  这样一来,这个女人就不能和崔勉在一起了。
  你们不是两情相悦?
  那我就看着你们被拆散!
  ……
  李珞眼看着对方被带走,在背后挥拳头。
  回眸和崔勉视线对上,她笑了一下。
  崔勉也勾勾唇。
  眼神交流后,她走了。
  回到住处,两个侍女问她要不要传膳。“有吃的就送来吧。”
  吃饭的时候,外头谁喊道:“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李珞差点噎住,她一个借住的,竟然召来了太后和皇后。
  她跟着宫女下跪迎接。
  太后四十岁出头的样子,相貌中等偏上,眼神有些凌厉。
  皇后二十岁上下,不能说花容月貌,但也是标致的美人。
  一身贵气,仪态万千。
  一看就是大门阀世家出来的女子。
  和皇上很般配。
  她笑盈盈道:“不用多礼,你就是圣上新安排进宫的姑娘啊,长得真好看。”
  李珞起身:“皇后娘娘过誉。”
  太后上下打量:“身形单薄,不好生养。”
  李珞:“……”我又不跟你儿子,你管我好不好生养?她们是不是误会了啊?
  她道:“民女也很想要前凸后翘。”
  太后忍俊不禁:“你还挺有趣,多大了。”
  “回太后,二十了。”
  太后皱眉摇头,皇帝的喜好她真搞不懂,她给他挑的皇后,德妃,一个端庄,一个灵秀。
  都是漂亮的姑娘,且性子好不争宠。
  他不照着她给的标准找。
  弄这么个美艳的女子进宫,还这么大岁数。
  看到这个女人,他就想起陵王的生母。
  那女人也是美艳招摇,成日争宠勾得孝宗帝不问朝政,弄得后宫也乌烟瘴气。
  皇后:“听你的口音,有点像南方来的,哪里人啊?”
  “回皇后娘娘,平遥的。原本民女住崔大人府里,圣上说民女是陵王妃的姐姐,住崔府名不正言不顺,是以安排民女进宫借住。”李珞趁机说借住的事。
  太后和皇后面面相觑,后知后觉会错意。
  皇后道:“你是陵王妃的姐姐啊,陵王来了信,王妃生了三胞胎。两位小公子,一位小公主,本宫都不敢相信,听闻双胞胎长得一样,三胞胎是否一样?”
  “每个都不一样。”李珞道。
  提到小孩皇后话也多:“比较像谁?”
  “像王爷。”李珞据实回答。
  ……
  太后和皇后稍坐片刻离开。
  李珞的饭菜也凉了,只得重新加热再吃。
  饭后打算出门溜达,下雨了。
  她准备梳洗睡觉,新地方翻来覆去睡不着,后半夜才有睡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第二天她鼻子不通气。
  本来打算去看看太子和公主的,生病不敢乱转,窝在房里画画。
  听宫人说,过几天皇太后生辰。
  她打算送一幅贺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