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见将苏河身上的最后一根骨头剔出来。
  满地的鲜血汇聚成河。
  而苏河却还有微弱的呼吸。
  沈临风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擦了一把额头,面上有着残忍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孙游天。
  孙游天已然面无血色,双腿也有些发软的厉害。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迅速明白了沈临风的意思,忙将沈临风随身携带的药箱递给她。
  沈临风笑意盈盈的接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河。
  此时的苏河,除了转动眼珠,再无其他的力气。
  他看着她,惊恐的瞪大双眼,犹如看向一个杀人无数的厉鬼!
  沈临风用沾满鲜血的手飞快翻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面上带着微微笑意,“放心,我说过,不会那么轻易让你死的。”
  “这个药,可让你在十日之内重新生出筋骨,而这十日之内,你便好生体会体会,筋骨重造的痛苦!”
  筋骨重造的痛,可比剔骨还有痛上十倍!
  苏河啊啊张着口,拼命抗拒,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沈临风轻笑一声,很快将那药喂入他的口中。
  苏河再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沈临风颇有些可惜的喃喃出声,“还真是不禁造,我还有别的招法没使出来呢,扫兴!”
  说着,她疲惫的打了个哈欠,转身对燕辰启开口道,“累了……”
  燕辰启对她温柔的笑了笑,仿若沈临风并非是折磨了一个病人,而是给他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他心疼的拉过沈临风的手,“辛苦了,本王带你去吃饭。”
  ……
  另一边。
  向云将苏眉儿与其他人都安置妥当,又专派了兵将在营帐门前守着。
  可纵然如此,仍挡不住想要进来的人。
  石山一脸冷漠的进了营帐。
  方才还在镜子前头为自己擦拭伤口的苏眉儿一瞬愣住。
  继而面上很快扬起讨好的笑意,“石山大人,您怎么来了?”
  石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我知你同沈临风做了什么交易,可不要忘了,你若胆敢违背长公主的命令,便只有死路一条!”
  此话一出,苏眉儿脸色一变,忙扑通一声对着石山跪了下来,哭的我见犹怜,“天地良心石山大人!妾身不过只是烟柳之地的小女子,又怎么胆敢背叛长公主!”
  “妾室时刻谨记长公主的恩情,方才同那母老虎做的交易,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待明日嫁与摄政王,妾身定按计划行事……”
  不等她将话说完,石山脸色一变,连忙堵住她的嘴“闭嘴!”
  他眸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心隔墙有耳!”
  这里是燕辰启的地盘,难免不会有第三双眼睛盯着他们。
  倘若计划泄露,怕明日之事难成!
  想着,石山冷哼一声,一把将苏眉儿松开。
  苏眉儿整个身子仿若没有骨头一般,缓缓伏在地上。
  一边用锦帕擦拭眼泪,一边小声低喃,“妾身谨听石山大人吩咐。”
  话音才落,便听不远处传来声声惨叫。
  苏眉儿脸色一变,眸底明显多了几分惧意,下意识抬头望向石山。
  不等石山开口,便听营帐外头传来兵将的说话声。
  “哎,知道这是谁的惨叫声吗?这可是当年一时风头两无的苏河的惨叫声!”
  “苏河?几年前他不是便被王爷剥了皮吗?怎么今日……”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而今这苏河落到王妃手中,又被王妃知道当年之事,定然要对他百般折磨,听说……好像连剔骨之刑都用上了,孙游天回来之后,可是吓得腿都发软了……”
  “靠!王妃这么狠?!”
  “疯了吗你?敢这么说?还不快闭嘴!知道就行了!”
  ……
  营帐外头与营帐里头,皆是安静异常……
  剥皮……
  剔骨……
  这次不只是苏眉儿,就连石山的面色都白了几分。
  苏眉儿费力吞了口口水,带着哭腔,“石山大人,摄政王妃这么狠……我有点怕了。”
  “怕?”石山冷笑出声。
  “你怕她,就不怕长公主?”
  苏眉儿咬紧牙关,明显是有些为难。
  好像不管怎么样,横竖都是一死……
  石山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好好考虑考虑,还有一晚上的时间,究竟怎么做,主动权都在你手里。”
  说着,又顿了顿,“我不方便多待,先走一步。”
  言罢,便又顺着原路从营帐里出来。
  才出了营长们,石山的面上便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方才,他也是在强撑。
  本以为在镇北侯府的沈临风已经够狠辣了,却没想到,她还有更狠辣的做法!
  而今想来,她倒是对芊芊郡主手下留情了。
  想着,石山不由闷哼一声,加快脚步往自己的营帐里去。
  不管怎么样,他得尽快将这里的情况告诉长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