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晨雾还未散尽,林轩牵着青鬃马走在官道上。按苏璃给的地图,前方三十里应是云隐村——那里藏着能修复逆天珠裂痕的"星陨铁"。自从与玄阴宗老妪一战后,逆天珠表面出现了细如发丝的裂纹,天老说必须用至纯星辰之力温养。
转过山坳时,林轩突然勒住缰绳。官道中央横着辆破损的马车,车辕上插着三支雕翎箭,拉车的青骢马早已气绝。他蹲身查看车辙痕迹,发现拖拽方向直指西侧密林。
"救...救命..."微弱的呼救声从灌木丛传来。拨开荆棘,见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被倒吊在树上,腰间玉佩刻着"墨"字。更诡异的是,他周围三丈内的草木竟全部枯萎。
"别过来!"书生突然大喊,"我身上有蚀骨毒!"
林轩甩出青鳞剑斩断藤蔓,在书生坠地瞬间用灵力托住:"墨家机关术传人,怎会中自家的毒?"
书生瞳孔骤缩:"阁下认得墨麟纹?"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口蔓延的黑色纹路,"在下墨云卿,遭叛徒暗算,毒囊破裂......"
话音未落,林轩已掏出九叶血灵芝的残片。药汁滴在毒纹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墨云卿浑身剧震,呕出大口黑血,地面顿时腐蚀出蜂窝状的坑洞。
"跟我去云隐村。"林轩收剑入鞘,"那里有我要的东西,而你需要星陨铁镇毒。"
穿过瀑布后的暗道,眼前豁然开朗。桃花纷飞如雨,村民在田间驱使木牛流马耕作,空中漂浮着齿轮组成的日晷。墨云卿虚弱地解释:"云隐村是墨家外门,这里的机关术能引动地脉星辰......"
"外人禁入!"两个机关傀儡拦路,眼窝镶嵌的蓝宝石射出光束。林轩正要拔剑,墨云卿突然亮出块青铜令牌,傀儡立刻单膝跪地,关节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
村中央的铸剑庐里,白发老者正在捶打通红的铁胚。火星溅到铁砧上,竟凝成北斗七星的图案。老者头也不抬:"星陨铁每甲子现世一次,上次用来修补护山大阵了。"
"若加上这个呢?"林轩抛出苏璃给的锦囊。老者打开看到半片龟甲,上面刻着失传的《天工谱》残章,握锤的手猛然顿住。
"今夜子时,带他去观星台。"老者最终开口,铁锤重重砸在星图上,"能不能拿到星陨铁,看造化。"
子时的观星台泛着幽蓝微光,九根龙柱环绕着青铜星盘。林轩踏进阵眼的刹那,二十八宿的浮雕同时亮起。天穹仿佛被撕开缺口,银河倾泻而下,在星盘上汇聚成旋转的漩涡。
"撑过三炷香!"老者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第一道星光砸下时,林轩仿佛被万钧重锤击中。他单膝跪地,青鳞剑插入星盘裂缝才勉强撑住。皮肤表面浮现金色纹路,那是逆天珠在自动护主。
第二炷香燃起时,星光化作锁链缠住四肢。林轩看到记忆碎片在星河中沉浮:五岁的自己趴在父亲背上认星斗,母亲用星砂在窗棂画防护阵......那些被遗忘的温暖此刻却撕扯着神经。
"静心!"天老的喝声如惊雷炸响。林轩猛然惊醒,发现逆天珠正吸收着星光,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索性放开防御,任由星瀑冲刷经脉。
当最后一缕星光消散时,星盘中央升起拳头大的银白色矿石。林轩伸手触碰的瞬间,矿石化作流光没入逆天珠,珠内星空多出七颗连缀的星辰。
"七星引灵体?"老者看着林轩周身未散的星辉,神色复杂,"小子,你究竟是谁?"
黎明时分,林轩在村口接过墨云卿递来的机关鸢:"此物可日行千里,算作答谢。"鸢翼展开时,露出内侧暗藏的暴雨梨花针机关。
策马离开五里后,林轩突然调转方向。晨雾中有黑影闪过——是三个戴鬼面的追踪者。他故意绕进乱石滩,在岩缝间布下墨家给的霹雳珠。爆炸声响起的瞬间,青鳞剑已割开最后一名杀手的喉咙。
扯下鬼面,杀手额头的火焰刺青让林轩眼神骤冷。这图案与母亲腕印一模一样,但颜色却是诡异的幽绿。他忽然想起玄阴宗老妪临死前的诅咒:"圣火将焚尽叛徒......"
逆天珠突然发烫,投射出云隐村的虚影。村中那口古井正在渗出黑雾,村民们浑然不觉地继续耕作。天老的声音响起:"星陨铁被取走,镇压的东西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