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 > 第19章:香囊藏毒,狠心姐妹藏祸心
  一旁摊开的洒金宣纸、紫毫笔、龙尾砚,乃至那方隐隐透着青碧的松烟墨。
  无一不是连父亲书房都少见的御赐珍品。
  她早就听闻,皇上亲口赞了谢泠鸢的字。
  “颜筋柳骨,铁画银钩”,才特地赏下这些笔墨纸砚。
  一股夹杂着嫉恨的酸火猛地窜上心头,灼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这每一样物品,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尖最不甘的那个地方。
  她微微看了一眼谢泠鸢交握着的双手,恨不能上前折断。
  谢泠鸢,一个不受主母待见的孤女。
  谢雨柔,更是从前无人理会的痴儿。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就能一步登天,拥有这些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她谢知意哪一点不如人?论诗书才情,论容貌仪态,她自问绝不逊色半分!
  可偏偏就因这庶出的身份,连踏入宫门、展露才华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若是她能有机会站在那皇宫大殿之中……
  必定,也能艳惊四座,将所有人都比下去。
  她悄然咬紧了后槽牙,将那翻腾的不甘与野心,死死压在低垂的眼睫之下。
  谢月棠的目光死死黏在谢雨柔手边那几碟精巧点心上。
  杏眼睁得滚圆,几乎要灼出两个洞来。
  那糕点形似花瓣,色泽莹润,隐隐透着一股她从未闻过的清雅甜香。
  她早就听说,太后娘娘特意从宫里拨了四个嬷嬷给谢泠鸢。
  这些手艺,这些用料,自然样样都是外头见不着的宫廷珍品。
  凭什么?
  这三个字扎得她心口发疼。
  同样是庶出的女儿,自己规规矩矩、小心翼翼,每次踏进嫡母正房都要屏住呼吸。
  她天天跟在谢灵汐身后,讨巧卖乖……
  而她谢雨柔,一个从前人人可欺的痴儿,如今竟能摇身一变,成了圣旨亲封的县主!
  她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滑向谢雨柔身上那袭衣裙。
  那料子在窗棂透入的天光下,流转着一种低调而柔腻的光泽,绝非寻常绸缎可比。
  衣襟袖口处以同色丝线绣着细密的暗纹,乍看不显,行动间却似有水波暗涌。
  这分明是内造府才有的针线与功夫,一针一线,都带着皇家的恩赏印记。
  吃的,穿的,用的……她听说谢雨柔每天一盅燕窝滋补身体,燕窝啊!!她谢雨柔也配?
  糕点的甜香仿佛变成了细密的针,扎得谢月棠喉咙发紧。
  藏在袖中的小手悄悄攥成了拳,指甲死死扣着掌心。
  “姐姐,”谢知意上前半步,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乖巧笑意。
  她从袖中取出两枚精巧的香囊,“这是妹妹闲暇时绣的,针线粗陋,还望姐姐莫要嫌弃。”
  绾月依言上前接过。指尖刚触到那香囊,手腕几不可察地一顿。
  随即面色如常地将它们置于一旁的小几上,退步时极轻地朝谢泠鸢递了个眼色。
  谢泠鸢心下顿时了然。
  此番特意带了绾月,正是因她不仅善梳妆调香。
  更深谙各类香料药性,尤其对那些混杂其中的阴私之物,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
  “什么破烂玩意儿?”
  谢雨柔凑过去瞥了一眼,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花样俗气,针脚粗鄙,还没聆音你绣的好看呢。
  聆音,给本县主丢出去,看着碍眼。”
  “是。”
  聆音应声上前,毫不犹豫地拈起那两枚香囊,径直走到窗边。
  手腕一扬,那精心缝制的物件便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万丈悬崖。
  “你——!”
  谢知意“噌”的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
  可对上谢泠鸢平静无波的眼神。
  谢雨柔那嚣张跋扈的表情,那骂声终究死死噎在了喉咙里。
  一旁的谢月棠也惊呆了,小嘴微张。
  难以置信地看着谢雨柔,她、她怎么敢这样?
  “好了,”
  谢泠鸢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拂了拂水面,语气疏淡。
  “我也有些乏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谢知意浑身微微发着抖,死命拽了一下还在发愣的谢月棠的衣袖。
  两人几乎是踉跄着俯身行了个礼。
  转身退出时,那步子踩得又急又重,裙裾扫过门槛,带起一阵不甘的风。
  两人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院门外,绾月便上前一步。
  她声音压得极低:“郡主,那香囊布料浸了‘蚀肌散’。
  此毒无色无味,只需贴身佩戴一日,肌肤便会红肿溃烂,极难愈合。”
  “他奶奶的!敢害到老子头上!”
  谢雨柔听得小脸一沉,一掌拍在身旁的小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绾月已从袖中取出一只素白瓷瓶,倒出两粒碧莹莹的丹丸。
  “为防万一,还请郡主与县主即刻服下这清蕴丹。
  今日之事未成,怕只怕……今夜未必太平。”
  谢泠鸢接过丹药,毫无迟疑便含入口中。
  谢雨柔也一把抓过扔进嘴里,她这小身板金贵着呢。
  还要等着享福呢!可经不起那些阴沟里的诡计折腾。
  谢夫人禅房内,气氛凝滞。
  谢知意与谢月棠双双跪在冷硬的地砖上,垂着头不敢言语。
  谢灵汐面罩寒霜,不满地剜了谢知意一眼。
  “早叮嘱你需亲手绣制,以示诚意。
  你竟敢让底下丫鬟代劳!针脚粗糙,寓意浅薄。
  也难怪谢雨柔那贱蹄子一眼看穿,当场给你没脸!”
  上首的谢夫人看了一眼忿忿的女儿,语气倒平静。
  “你也不必全怪知意。
  谢泠鸢身边那位姓林的嬷嬷,原是尚衣监的掌事,年老荣退后才被赐给了她。
  宫里的眼界手艺,岂是寻常闺阁可比?”
  她话音顿了顿,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意。
  “这些时日,谢泠鸢与谢雨柔身上穿的、戴的,但凡出彩些的。
  十有八九都经了林嬷嬷的眼,或是直接出自她手。”
  她的目光落在谢知意微微发抖的肩背上,语气里透着一丝鄙夷。
  “便真是知意耗尽心血亲手所绣……怕也入不了那两位如今被养刁了的眼。”
  这话像一根冰刺,轻轻巧巧扎进谢知意的心底,让她伏在地上的手指,倏地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