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柔凑在谢泠鸢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抱怨:“姐姐,你就不打算再生几个?
曦儿和宸儿如今都被太后和皇上霸着,你再生几个呗。”
谢泠鸢正端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越过谢雨柔的发顶,落在远处晏虚舟身上,唇角勾起一笑:“你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不如早点结婚,自己生一个?”
“姐姐!你胡说什么呢?”谢雨柔也瞟了一眼晏虚舟……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猛地低下头,连耳垂都透着粉意。
“咳咳咳——”一旁的潇景逸刚喝了一口茶,直接被呛得咳嗽起来,俊脸涨得通红。
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瞪向谢雨柔,心里一阵不可思议:老天爷开眼了啊!这荤素不忌的野猪精,提起嫁人竟然还会脸红?
“谢雨柔,你这丫头平时脸皮厚的,你还会脸红?”
谢雨柔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潇景逸,压低声音呵斥:“潇景逸!你才脸皮厚!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小爷偏要说!”潇景逸非但没怕,反而来了精神,隔着谢泠鸢就要继续逗她,“你瞧瞧你这副样子,哪还有半分老子天下第一的霸气?”
两人隔着谢泠鸢,吵吵嚷嚷的模样,让谢泠鸢忽然有些恍惚。
这样的场景,仿佛又回到了汀兰苑的时光。
就在两人吵得正欢时,一道柔婉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声音,冷不丁在桌案前响起:“臣女江晚吟,见过镇国公主。”
谢泠鸢敛去眼底的恍惚,淡淡抬眸。只见眼前立着一位身着大红衣裙的女子,裙摆绣着繁复的缠枝牡丹,衬得她肌肤胜雪,容貌娇艳欲滴。
满头珠翠叮当作响,行动间环佩摇曳,自带一股逼人的艳色。
镜澜的信息里有说过,是新任兵部尚书江镇岳嫡女。
“起来吧。”谢泠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听到动静,谢雨柔和潇景逸也停了争吵。谢雨柔抬眼打量了一下江晚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潇景逸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自低下头,熟练地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小心翼翼地放在谢泠鸢面前的玉碟里,动作温柔得旁若无人。
江晚吟的目光,牢牢地黏在了潇景逸身上。
看着他俊朗的侧脸,看着他专注为谢泠鸢剥葡萄的模样,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眼神里满是羞涩与倾慕。
“听闻镇国公主武艺超群,名动京城,”江晚吟深吸一口气,“臣女不才,想向公主讨教一二,不知可否赏脸切磋一番?”
潇景逸终于舍得抬眸,目光在江晚吟身上淡淡一瞥,随即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给谢泠鸢剥葡萄。
谢雨柔却瞬间来了精神,眼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光芒。啧,多久没遇到这么不知死活的蠢货了?竟然敢挑战她姐姐?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不远处景和帝的注意。他放下手中的酒盏,饶有兴致地望过来,笑道:“朕都有许久没见过嘉宁舞剑了。这个是江爱卿家的丫头?”
江晚吟连忙转身,盈盈下拜,姿态柔美得像一株随风摇曳的柳枝:“臣女江晚吟,拜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臣女来京城时日尚短,早听闻镇国公主文武双全,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心中万分仰慕,这才斗胆求教。”
坐在太子萧景渊身侧的唐清婉,闻言也顺着萧景渊的目光,抬眼看向谢泠鸢。
不过短短时日,谢泠鸢已经坐到了离皇上最近的位置,成了镇国公主,周身的气度,愈发让人不敢直视了。
景和帝显然来了兴致,捋了捋胡须,笑道:“江晚吟,你想比什么?”
江晚吟柔柔地瞥了一眼潇景逸,才转回头,声音软糯:“臣女跟着父亲学了些粗浅拳脚,想与公主切磋武艺,还望公主不吝赐教。”
谢泠鸢终于正眼看向江晚吟,将她那藏不住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那目光,一个劲儿地往潇景逸身上飘,生怕别人瞧不出来似的。这是……瞧上潇景逸了?
“好!”景和帝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嘉宁,你就去指点她一二,也让朕瞧瞧你的身手有没有退步!”
景和帝话音一落,江晚吟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俯身行礼:“臣女遵旨。”
她转身退下准备时,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又瞟向了潇景逸的方向。
“姐姐,你还真要跟她比?”谢雨柔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嫌弃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我瞧着这江晚吟的三脚猫功夫,怕是还不如曦儿那个小丫头来得利落。”
谢泠鸢漫不经心地捻起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后,才淡淡开口:“不一次性镇住她,往后宫宴上怕是没完没了,烦都烦死了。”
片刻后,江晚吟再次出现。她已换上一身大红练武服,那衣料剪裁得极为巧妙,紧紧包裹着身躯,衬得她腰肢盈盈一握,身姿曼妙,只是那眼底闪烁的光芒,却透着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野心。
“臣女江晚吟,准备好了。”她俯身跪在大殿中央,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景和帝微微颔首,随意地摆了摆手:“准。”
皇后坐在一旁,目光淡淡扫过江晚吟,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跳蚤,眼底充满了无声的嘲弄。
谢泠鸢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晚吟,声音清冷如冰泉:“江晚吟,你确定要与本公主切磋?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公主说笑了。”江晚吟抬起头,迎上谢泠鸢的目光,眼底那抹压都压不住的挑衅彻底暴露无遗,“公主身经百战,威名赫赫。臣女虽未曾上过战场,却也明白一诺千金的道理,岂有临阵退缩之理?”
“好一个一诺千金。”
话音未落,只听“刷”的一声清越龙吟!
谢泠鸢双手猛然一扬,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两把燃着熊熊烈焰的宝剑凭空而出,赫然悬于她掌心之上!
景和帝原本慵懒靠在龙椅上的身躯微微前倾,眼眸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