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娇艳却透着诡异的脸露了出来。
谢泠鸢冷哼一声,眼底杀意更甚:“果然是你。”
第二剑,紧随而至,快如闪电。
“混账!”无上客的怒骂声还未落下,一条右臂便已掉落在地上,鲜血喷涌。
谢泠鸢手中宝剑不停。
不过瞬息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娑罗祀主和玄圭甚至来不及反应,双臂便已被齐齐斩落,血染大殿。
半空之中,谢泠鸢衣袂翻飞,俯视着地上狼狈翻滚的三人。
娑罗祀主不能杀吗?
那就先拿玄圭开刀!
心念电转间,她手中烈焰宝剑化作一道惊鸿,带着焚尽万物的决绝,疾刺而出。
“师父——!”
娑罗祀主惊恐之下慌忙扑身去挡,却终究慢了一瞬。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令人牙酸,宝剑毫无阻碍地一剑穿心!
“呃……”玄圭双眼暴突,大量黑血从他口中涌出,被刺穿的胸口更是疯狂冒出滚滚黑气,如同煮沸的墨汁。
他那本就丑陋扭曲的五官开始剧烈变形,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最终化作一具枯槁的残骸,彻底没了声息。
死了!
无上客“她”彻底怕了,娇躯颤抖,抬起左手指着空中那道身影,声音尖利而恐惧:“谢泠鸢,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
话未说完,谢泠鸢下一剑已至,剑尖直指她的心口,杀意凛然。
“嗡——”
成片的蛊虫如黑雾般从娑罗祀主口中喷涌而出,瞬间裹住无上客,朝虚空遁去。
“想跑?”
谢泠鸢冷哼一声,双剑交叠挥出,两道烈焰剑气如狂龙般追向那片蛊虫黑雾。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黑雾中传来,紧接着,一条手臂、两条腿,从蛊虫群里血淋淋地掉落下来,砸在地上,触目惊心。
“谢泠鸢!你这个孽畜!你竟敢……”娑罗祀主气得浑身发抖,口中又是一团蛊虫喷出,护着他自己……
谢泠鸢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手中宝剑光芒一闪,径直朝着娑罗祀主的双腿砍去。
“有人护着了不起?杀不了你对吗?
那就见一次,砍一次!”
“啊——!”
又是一声惨叫,娑罗祀主双腿齐断,疼得浑身抽搐,却连蛊虫都来不及召唤。
谢泠鸢砍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根本不管身后那老东西的哀嚎与谩骂。
“轰隆——!”
她掌风一扫,厚重的宫门应声而开,阳光洒入,驱散了殿内的阴霾。
宫门外,谢雨柔看到谢泠鸢毫发无损地走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沈玉薇则看着广场上密密麻麻、呆滞如木偶的百姓,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这都是被下了蛊?”
谢泠鸢看了她们一眼,沉声道:“谢雨柔,沈玉薇听令,带领女兵,迅速去地下洞穴,救出被困女子!”
“是!”
“跟我走,救人!”
待众人领命离去,谢泠鸢才抬手,金光自她掌心弥漫开来,如细雨般洒向广场上的百姓。
“呃……”
“咳咳……”
蛊虫被解,百姓们纷纷回过神来,茫然四顾,随即有人认出了谢泠鸢,激动地跪倒在地:“谢谢!谢谢恩人!”
“你是镇国公主?来救我们的?”有识字的老人看着宫门口那杆迎风招展的大旗,老泪纵横。
谢泠鸢负手而立,声音清冷而坚定:“我是大明朝镇国公主。今日起,玄鹿国归大明朝管辖,你们以后,便是大明朝的子民。”
“草民叩谢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喜极而泣,纷纷跪地磕头,山呼海啸般的谢恩声回荡在皇宫上空。
谢泠鸢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都去宫门口等着吧,你们的女儿,很快就能出来。”
“谢谢公主……呜呜呜……”百姓们再次痛哭流涕,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一直忙活了两个时辰,才将百姓们安抚妥当。
谢泠鸢一摆手,看向沈玉薇:“清理皇宫。”
“好嘞!”本来累得想就地躺下的沈玉薇,瞬间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小的们!跟我走!抢金子去!”
谢雨柔忍不住撇了撇嘴:“好歹也是镇南大将军的嫡女,怎么比我还爱财?”
谢泠鸢也被逗笑了,挑眉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地下洞穴里,不少后宫妃子被你救下,结果有不少人非但不感激,还想让自己娘家的孩子接管这个国主之位呢。”谢雨柔一边说一边翻白眼。
“然后呢?”谢泠鸢饶有兴致。
“我就告诉她们,我们只管救人,玄圭和娑罗祀主那两个魔头只是跑了,早晚还会回来。
她们一听,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立马说要离开皇宫,想回家……哈哈!”
“这样也好,”谢泠鸢语气淡淡,“我不想杀戮太重。”
谢雨柔眨了眨眼,忽然感慨道:“我上一世杀了多少人,结果到最后,仇人都杀错了,你说气不气人。”
谢泠鸢拍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我暂时杀不了无上客,”她顿了顿“不过砍了她四肢,也够她受的了。”
她挑挑眉,“无上客果然是柳瞻鹤的身体,柔妃夏晚柔的头。”
“呕——”谢雨柔忍不住干呕起来,“难怪别人说他不男不女,恶心死了。”
谢泠鸢没再聊这个话题,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群山。
“玄鹿国深山里,有一条能量石矿脉——产一种名为‘玄晶’的奇石,是提高功力的好东西。”
“走!挖宝去!”谢雨柔瞬间来了精神,刚才的感慨一扫而空。
众人在皇宫休息一晚,次日便朝着玄鹿深山进发。
“你们说的真的假的?!玄晶?能增加武功?”沈玉薇骑在马上,一脸心动,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
“等回了京城,我带你去挖几颗兽丹,助你突破内力瓶颈。”谢泠鸢侧过头,目光扫过沈玉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兽丹?原来皇上……”沈玉薇眼睛一亮,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压低声音,“皇上平日里用的那些兽丹,竟然是你亲自去挖的?”
谢雨柔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不然呢?你当那是地里的大白菜,随便谁都能捡到的?”
“哎,我说谢雨柔!”沈玉薇瞬间炸毛,一脸的不乐意。
“你姐姐这大仇人都和我翻篇了,你怎么还天天对我横鼻子竖眼的?咱们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吧!”
谢雨柔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理直气壮道:“咱俩上辈子有仇,这辈子我看你就不顺眼,怎么着吧?”
“我……”沈玉薇张了张嘴,彻底蒙圈,愣在原地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对着谢雨柔的背影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