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 > 第298章:情断不辞空留憾,朝堂善后解烦忧
  谢泠鸢端起茶盏,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玄圭……死了。”
  晏虚舟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出,他却浑然未觉,沉默得如同那夜色中的竹子。
  “晏虚舟。”谢泠鸢放下茶盏,抬眸直视他的双眼,“对于谢雨柔的未来,你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当师徒,还是……做夫妻?”
  “哐当!”
  晏虚舟手中的茶盏再也拿捏不住,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公主,臣……臣……不能娶谢……不能娶郡主。”他声音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那就和她保持距离,”谢泠鸢站起身,语气冷硬,“免得流言蜚语害她受苦。”
  她懒得去探究晏虚舟不能娶谢雨柔的苦衷,每个人都有不想触碰的底线。
  “不管你和玄圭是什么关系,”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上一世,你的徒儿苏煞为了报师门被灭之仇,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她没有朋友,也不知亲生父母,穷困潦倒半生,最后被围攻绞杀,死无全尸。”
  谢泠鸢缓缓起身,夜风吹动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目光穿透竹林的阴影,看向隔壁的郡主府。
  “这一世,她不再是苏煞,而是谢雨柔。”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藏着一丝温柔。
  “你们师门当年的血海深仇,究竟是什么原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转过身,直直地看向晏虚舟,“我只有一个要求,”她语气冷了几分,“我希望这一世的谢雨柔,不要再被任何人利用,不要再被卷入任何阴谋。我只愿她……平平安安,一世安稳。”
  她最后停顿一下:“结婚,生子,安享晚年。”
  晏虚舟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臣明白,臣叩谢公主大恩。”
  第二日,清晨,阳光明媚。
  谢泠鸢正准备用早膳,房门就被人“砰”地一声撞开。
  “姐姐!晏虚舟呢?”
  谢雨柔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眼圈泛红,像只炸了毛的小狮子。
  谢泠鸢微微一愣,随即招手让她过来坐:“先吃点早膳,说不定他去军营了。”
  “不吃!吃个屁!”谢雨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晏虚舟他跑了!丢下老子跑了!”
  “咳咳咳!”
  一旁的潇景逸惊得一口粥呛进气管里,咳得惊天动地。
  太久没听见这丫头自称“老子”了,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汀兰苑的日子。
  “然后呢?”谢泠鸢抽了张帕子递给潇景逸,目光平静地看着谢雨柔,“若是他真的走了,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就这么突然消失,你要如何?”
  “老子……老子上天入地也要找到他!”谢雨柔刚才的凶狠瞬间崩塌,眼泪夺眶而出,“我……呜呜呜……晏虚舟这个混蛋……带着小红都不要我……呜呜呜……”
  她一头扎进谢泠鸢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蹭了谢泠鸢一身。
  潇景逸看着这一幕,原本到了嘴边的早餐突然就不香了,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难受。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朝天枢几人摆摆手:“别吃了……真没眼力见儿……”
  天枢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手里攥着一只油汪汪的鸡腿,一脸茫然地被天权拽着往外走。
  出了门,潇景逸阴沉着脸下令:“去查晏虚舟,看看他跑哪里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玑和天璇对视一眼,苦着脸道:“主子,您说的啊!他就不是人,咱们怎么查?”
  潇景逸一噎。
  对啊,晏虚舟这家伙可是只狐狸精!能去哪里查?去妖界查吗?
  他烦躁的摸摸下巴:晏虚舟跑了,谢雨柔以后怕是要成了牛皮糖,天天腻歪着自己的鸢鸢。
  “你们,去查查哪座山上狐狸最多!”潇景逸烦躁地摆摆手,这理由烂得他自己都想笑。
  屋内,谢泠鸢看着哭得止不住的谢雨柔,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提醒不行了。沈玉薇那种粗线条都能察觉的事情,保不齐别人早就盯上了。
  谢雨柔跟在自己身边,盯着她的眼睛更多,暗处多少双眼睛等着揪她们的错处。
  晏虚舟不娶谢雨柔,在谢泠鸢意料之中;但他不告而别,确实在意料之外。
  谢泠鸢没立场指责晏虚舟,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晏虚舟用的这具身体是谁的?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谢泠鸢只能岔开话题,分一下谢雨柔的心。
  “啊?老子忘记问了?”谢雨柔瞪着红肿的核桃眼,张大嘴巴,显然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
  “那就等闻音楼查查再说,你的杀手楼也可以派人盯着,万一有消息呢?”谢泠鸢拍拍她的手臂,柔声安抚。
  “你就不着急其他的?”谢雨柔吸了吸鼻子,谢泠鸢继续道,“晏虚舟还是正四品的军器监令,就不怕哪天皇上突然想起来,召见他,该怎么办?”
  果然,一提到正事,谢雨柔瞬间忘了晏虚舟丢下她、让她情伤欲绝的事情,开始操心起人突然失踪、如何善后的烂摊子了。
  “怎么办?皇上要是问起来,该说什么?”谢雨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来回踱步,发梢都带着一丝焦躁的凌乱。
  谢泠鸢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按住她乱晃的肩膀:“就说我派他出去办事了。别忘了,他还是镇国公主府的长吏,公主差遣属官,天经地义。”
  “行了,先吃点早膳,有你最爱的红烧鸡腿,凉了就不好吃了。”谢泠鸢半是哄劝半是强硬地将她按在桌边,顺手递过一方温热的帕子,“擦擦脸,哭成花猫了。”
  城外,校场之上尘土飞扬。
  女兵营的喊杀声此起彼伏,沈玉薇一身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正手把手地纠正一名女兵的剑招。
  忽见一匹快马卷着黄尘呼啸而来,沈玉薇抬头一看,便笑着挥手:“哟,郡主,早啊!”
  谁知谢雨柔勒马停在栅栏外,眼一瞪:“莫挨老子!烦着呢!”
  沈玉薇的笑容僵在脸上,举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收了回来,一脸迷茫地看向随后骑马赶到的谢泠鸢:“谢泠鸢,你妹妹一大早吃炮仗了?火气这么大?”
  “她就这脾气,一点就着,你别往心里去。”谢泠鸢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正在操练的女兵,“女兵练得如何了?兽丹,你用着怎么样?”
  “嗨,我还能跟她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她才十五岁,小孩子心性,过会儿就好了。”
  沈玉薇大大咧咧地摆摆手,神秘兮兮地从袖袋里摸出几枚兽丹。
  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玩意儿可真是个宝贝!昨晚我试着练功时候握着,竟然直接突破了瓶颈!这简直是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