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姐,你快下来,我答应陪你去祝雪节。”叶萧安不想动静越闹越大,只得妥协道。
  方姝冉心下一喜,着急地想要跑下来,谁料脚下岩石松动,她身形一个不稳就往前摔去。
  众人呼吸一滞,叶萧安急忙跑上前去。
  方姝冉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身形乍然落入一个温香的怀抱。
  她蓦的睁开眼,看到面前清丽的面庞时,不由得一愣。
  茯欢将她平稳地放到地上,随即揉了揉自己微痛的手肘。
  不得不说,英雄救美这件事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叶萧安看着茯欢一系列操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方姝冉对茯欢柔柔一笑,白皙的面颊抹上绯色:“阿欢,谢谢你。”
  茯欢不禁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手感极好。
  “下次可要小心些。”
  方姝冉点点头,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
  叶萧安见方姝冉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方姝冉又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萧安,刚才你可是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叶萧安无奈地掀起一个笑来:“不悔。”
  茯欢又和他们唠嗑了几句,便推着推车离开了矿山。
  忙了一天,她实在是不想动,晚饭就让店里的小厮送过去。
  茯欢回到屋中褪去衣物,准备泡个澡。
  一件物什却掉了出来。
  她眸光一闪,弯身捡起那件物什。
  是当初小哑巴编制的小老虎和小兔子。
  草叶已有些泛黄,但保存地极为完整。
  茯欢用手指抚上草叶,目光不由得变得柔和下来:“阿序,你还好吗?”
  已知得不到回应,可她冥冥之中觉得小哑巴是听得到的。
  茯欢把小老虎和小兔子用手帕包起,随即拿出一个盒子储存好。
  她相信,他们很快便会相见。
  ——
  夜晚。
  茯欢躺在床上睡去,鼻间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好似在唤她醒来。
  原本不想理会,可那花香就像有了形体一般,竟然轻触着她的肌肤。
  她睁开眼,决定去看看到底是何物在呼唤她。
  一走出房门,就见自己院中的那棵枯树不知何时开满了花。
  她刚走近几步,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整个人吸了进去!
  还未等她惊呼,脚下已是来到另外一个地方。
  茯欢打量了一下周围,是一片山林,而不远处似乎闪烁着微弱的光点。
  她蹙紧了秀眉,抬起脚往前走去。
  层层树丛后,一棵巨大的花树映入眼帘。
  花树上缠绕着许多的红色绸带,就好像挂满了所有不可言说的心事。
  花树前围着一圈溪流,一条白色的大鱼却在这时纵身跃出了水面。
  茯欢瞳孔猛的一缩,她认得这条大鱼,分明就是与小哑巴钓鱼那日遇到的那一条!
  只是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条白色的大鱼一眨眼又消失在了水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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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茯欢目视前方,只见花树下似乎躺着一个人。
  心底的疑惑促使她踩着水面上的石头来到了花树前,直到这时,她才看清不远处的那个人影。
  男子侧卧于软榻之上,扶光色的长袍铺散开来,雪白的发丝上未着一饰,只见他半阖着眼,五官如玉雕琢,眉目间透出一股慵懒的气息。
  徐徐清风席卷一地的花瓣,花色缭绕中,一双金色的瞳孔自朦胧光影中望向了她。
  霎时心跳作乱,周遭寂寥。
  他转而起身,踏着万千景致翩翩而来,恍若落入俗尘的谪仙,神圣而不可侵犯。
  他于茯欢身前站立,俊美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色。
  只听清润的嗓音响起:“你是孤的欢儿?”
  茯欢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惊疑地望着他:“你是谁?”
  似是被她眼中的抗拒之色震到,一抹受伤从男子眼中一闪而过。
  雪白的发丝沾染了些许花瓣,他便伸出如玉的手捻去那娇嫩花色。
  “孤唤青玉,欢儿不记得孤也是应当的。”男子负手而立,语气有一些怅惘。
  茯欢不解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面前这个陌生的男子似乎认识自己。
  “阁下认识我?”
  青玉回头看向她,眉目间萦满了缱绻爱意:“怎么会不认得……”
  “我为何会出现这里?”茯欢继而问道。
  青玉抬起手来,似乎想轻抚她的面庞,却在离她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只因孤等了太久了,想见一见欢儿。”
  茯欢身形一愣,下意识的开口:“你等了多久?”
  青玉精致的容颜让天上的月亮都为之失色,他缓缓启唇:“三千年。”
  茯欢瞬间瞪大了双眼,惊讶道:“阁下莫不是在骗我读书少?”
  她不敢信这么玄乎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青玉笑出了声,话音婉转:“孤从不骗欢儿,自分离之日起,已有三千年。”
  “孤便守着这不周山的枉情树,日日夜夜地等待着欢儿。”
  听到此山的名字,茯欢又是一怔,今晚带给她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了。
  但她最担心的还是青玉知道她的身份。
  “那与我有关的事情,比如我如何到的帝翎你都知晓?”她不禁问出了声。
  青玉点点头,目色无比温柔:“自然。”
  看到茯欢再次充满敌意的眼神,青玉终是伸手蒙住了她的双眼。
  “欢儿,可不可以……不用这种眼神望着孤。”
  良久,茯欢似是妥协了一般点点头。
  视线恢复了光明,她尽量收回对青玉的敌意,朗声道:“那阁下是谁?”
  青玉眉梢轻挑,带着一股恣意慵懒,没有急着回答,反而带着茯欢来到枉情树下。
  只见他大手一挥,树下的软榻立刻变成了茶桌。
  他为茯欢沏了一杯清茶,茯欢轻呡了一口,淡淡的茶香萦绕在齿间。
  这时,才听他道:“用凡间的话说,孤是欢儿的夫君。”
  茯欢直接被呛到,大咳不止:“咳咳……”
  青玉贴心地给她递上一块手帕。
  “谢谢。”茯欢道谢接过,发现手帕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欢’字。
  青玉耳廓染上一抹艳丽的绯色,好似春日盛景一般,绚丽灿烂。
  “孤的绣工不是很好……”
  茯欢蓦的笑出了声,换来青玉一愣。
  须臾,他方才敛下眸子,淡淡一笑:“欢儿终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