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针锋相对。
  费奥多尔依旧笑着,带着点优雅与神圣,像是推心置腹的挚友间密谈,又像是虔诚的布道者。
  “不要紧张,太宰君,青木君。”
  “也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比如.....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看待世间的罪的?”
  “你看看横滨的这一切,混乱,惊惧,而这样的混乱正是由那名为“异能”的原罪所引发的。哦,现在还要加上咒术。”
  “人的欲望不减,只会增加,人这一生,都在践行着罪与罚,罪是思考,罚是呼吸,这是人类无法摆脱的宿命。”
  紫红色的瞳孔中满是悲悯,悲悯到极致就是......无边的冷漠。
  费奥多尔抬步轻轻走近太宰治,想要凑近太宰治的耳边,循循善诱着,“太宰君,你追求死亡,是因为你厌恶这世间的‘罪’吗?”
  “麻木的,丑陋的,连空气都充满了腐朽的味道,他让你窒息,你真的能看到世界的美好吗?”
  “得到的终将会失去,就像紧握于手流沙的也会从手指的缝隙中溜走。”
  “你总在追求死亡,但怎么也死不了,你问遍众生活着的理由,为什么不问问你死不了的理由?”
  “那是因为你的异能力啊。”
  “异能力是痛苦的根源。”
  “神给了你免于痛苦的折磨,又让你困于痛苦。”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异能力,那这个世界将不会再有罪恶。”
  “没有异能力和术式的存在,诅咒消失,所有人都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所以我想要创造一个没有特殊能力的世界,没有罪恶的世界!”
  “这才是唯一的救赎!”
  “也是真正的“人间失格”。”
  “太宰君.....”费奥多尔靠近太宰治,不断的挑动着太宰治的内心,太宰治知道这是费奥多尔的挑衅,内心清楚的知道这是他的诱导,但脑中还是必不可免的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世界上真的再也没有异能力,那他是不是也不会再被“生”给绊住,可以轻松地死去了?
  青木时仓眯了眯眼,就在费奥多尔还要说什么时,青木时仓果断的用凝锋砍了一刀。
  反派自动送上门来了,说这些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不料,却砍了个空,原本即将靠近太宰治的费奥多尔转身出现在了原位,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米八几的身高,一头银色长发,脑后在发尾用带红色绒球的装饰物扎成麻花辫。
  左眼瞳是银色的,但瞳孔孔呈十字形。右眼常一张扑克牌遮挡,看不出什么。
  身着类似小丑与魔术师的戏服,披着标志性的白色斗篷,头戴礼帽,鞋子和斗篷固定处也装饰有红色绒球,表情戴着夸张的笑容看着他们,说着类似于埋怨的话。
  显然,会瞬移的异能者就是这个人了。
  “啊,挚友还在说话呢,打断其他人说话真没礼貌诶。”
  “小丑都知道等人说完话啦。”
  没人理他。
  不,费奥多尔理他,“好了,科里亚,人在觉悟之前总是想要挣扎一下。”
  青木时仓见太宰治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费奥多尔的话,显然,被钻牛角尖了。
  太宰治鸢紫色的眸子越发晦暗。
  青木时仓眯了眯眼,凑近太宰治的耳边,柠檬味的香气让人脑子清醒片刻,随即就听到青木时仓的声音,轻轻的飘进了他的脑中,比费奥多尔的话更让人心神一颤。
  “太宰,你在想什么?”
  太宰治开始感觉自己的脑袋要隐隐作痛了,他感觉他回答不好下一秒,青木时仓的手就要和他的脑袋来一个亲密接触。
  太宰治在钻牛角尖和怼人之间果断选择后者。
  “哇,真是阴险的老鼠,竟然想挑拨我们!”
  “什么失去不失去的,什么生不生死不死的,还不都是你们这些老鼠作祟的原因!”
  “是老鼠就给我乖乖的躲在下水道等死啊!”
  “吃点老鼠药感受感受就算了,没想到还想要老鼠夹来按摩按摩。”
  “你对世界意见这么大,你过的真命苦啊。”
  “平时没少被恶意包围吧,怎么还不去死啊。”
  “创造一个没有罪孽的世界?那种无聊的地方,连自杀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呢。”
  “况且,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挣扎求生的‘野犬’们,可比你那个空荡荡的天国,要有趣多了。”
  费奥多尔没管太宰治挑衅与诅咒,转而将话头转向了青木时仓。
  “青木君,你追求安稳,但总是被这些事情卷入其中,打破你安稳的生活。”
  “丑陋的咒灵,无法阻止的纷争,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安稳?”
  “你不觉得这样的世界很丑陋吗?”
  “特殊能力是这个世界......”
  “滚。”青木时仓才懒得听费奥多尔讲什么长篇大论,他甚至怀疑他在拖延时间。
  而且.....迄今为止,那个缝合线脑花现在还没说什么?
  不对啊,目前的状况发展明显是脑花在组织,为什么现在的话语权在这个死装的俄罗斯人身上?
  他们还在计划什么?
  不对......就是在拖延时间!
  诅咒.....快要诞生了。
  “把书交出来!”而书在.....费奥多尔的腰上挂着,还真是显眼啊,故意的吗?
  青木时仓已经懒得和他们废话了,早打晚打都得打。
  果戈里挡住了青木时仓的攻击,费奥多尔在身后优雅的弯了弯腰。
  “自我介绍一下。”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一个好心的俄罗斯人。”
  一身小丑装扮的男人也开口了,笑嘻嘻的。
  “提问,我是谁呢?”
  “老鼠。”猜个毛线,谁知道你是谁。
  “回答.....错误!”果戈里双手在胸前大大比了个叉。
  “本大爷的名字是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
  “那么,提问!”
  “什么是自由?”
  青木时仓已经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了,他的目标很明确,费奥多尔。
  太宰治的体术不行,但显然,费奥多尔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至于那个缝合线,不知道是在打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还是什么,不打他不会是以为他们没人了吧?
  在他们拖延时间的时候,他们可是把他们的位置发出去了啊。
  “太宰,目标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