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是被小孩子的欢笑声吵醒的。
青木时仓披着衣服,汲着拖鞋打开窗户一看。
雪已经停了,但地面上的雪已经积了二十多厘米了。
入目一片雪白,世界银装素裹,呼吸中带着湿冷,带着淡淡的空无感和土腥味,如果雪有味道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吧。
“大将,不要没穿好衣服就开窗。”
药研藤四郎端着热腾腾的早餐进来,看见青木时仓的动作叮嘱着。
将早餐放下,让青木时仓去洗漱然后吃早饭,他这把打开的窗户关上一点,只留通风的缝隙。
“药研,我可不是陶瓷娃娃啊。”
一副生怕他碎了模样,他都好的差不多了。
药研藤四郎嗯嗯的点了点头,但叮嘱是不变的。
“快快快,我们吃完出去玩了。”
青木时仓憋久了,丝毫不见以前“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别找我”的懒样。
“对了,药研,你买纸笔了吗?”
药研藤四郎:“买了,在屉子里。”
青木时仓三两口把饭吃进肚子里,顺着药研藤四郎指的方向拿出一沓崭新的纸币。
这个时候的画笔没那么精细,小镇子里也买不到多么专业的工具,但青木时仓反正又不是进行艺术创作。
“现在没有手机,我把我们画下来,收起来之后回去的时候还能给他们看看。”
药研藤四郎在后面收拾着碗筷,“慢一点,大将。”
“知道了知道了。”
青木时仓只留下声音,人已经不见了。
药研藤四郎对此倒还挺乐意看见的,相较于死气沉沉的青木时仓,现在活泼的难得带点小孩子气的更让他欣慰。
等药研藤四郎收拾完出来,青木时仓已经在雪地里开始作画了。
甚至成功获得了五个小孩崇拜的目光。
无他,青木时仓几笔就把他们画的惟妙惟肖。
187.3cm的大高个,站在那,一整个鹤立鸡群。
青木时仓双手叉腰,接受膜拜,可惜,即便再怎么瘦的人,在这个冬天也得被裹成球一样。
“好厉害,青木先生还会画画!”
“感觉青木先生什么都会,我以后长大也会变成这样吗?”
“笨蛋茂,我们是不一样的。”
“因为青木先生神明啊,神明怎么会和我们是一样的!”
“说的也是,没关系,我和炭治郎一样就好了。”
“炭治郎,炭治郎,我长大也要和你一样!”
灶门炭治郎摸着弟弟妹妹的脑袋:“茂,竹雄,花子成为自己就好了。”
灶门祢豆子还在准备点心,抽空出来看一眼,发现雪人没看到,只看到几个人蹲在地上像是在开会一样:“不是要堆雪人吗?”
“堆!”
“我要堆炭治郎!”
“诶,我也要堆炭治郎!”
“那我们一起堆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笑了笑:“那我堆你们。”
“青木先生堆什么?”
“堆药研先生吗?”
青木时仓歪着脑袋:“是呢,堆什么呢?”
“他们不在,多少也让他们有一点参与感。”
“药研要堆,清光他们也堆,悟他们也堆。”
灶门茂已经是激情满满了:“好,比赛看看谁堆的多!”
青木时仓想了想他要堆的数量,臭屁的抬着下巴:“那我可赢定了。”
于是,两边人铆足了劲,开始堆雪人,原本的游戏莫名变成了比赛。
两小时过后,比赛结束。
没有可比性的青木时仓获胜。
青木时仓丝毫没有因为对手是小孩子就放水,相反,他堆的可起劲了。
相较于灶门一家堆的八口人。
已去世的灶门炭十郎也被堆了出来。
青木时仓堆了上百来个。
当然,不是大的,青木时仓将刀刀和他们都堆了,每个大概二十多厘米,个性鲜明又萌态可掬。
虽然输了,但相较于比赛输赢,他们更惊叹青木时仓竟然认识这么多人。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如果一辈子待在一个地方的话,他们的社交圈就这么大,一辈子可能就和十几个人来玩都算多的了。
不愧是神明!
灶门祢豆子:“好了好了,开始刮大风了,早点进来,点心早就好了,可以来吃了。”
“哦!”
青木时仓也学着他们哦。
甚至示意药研藤四郎也一起,药研藤四郎:“......”
算了,青木时仓看的玩着很开心。
“哦。”
这叫入乡随俗。
灶门祢豆子做了和果子,还有三色团子。
九个人围在炉子边上,吃的有说有笑的。
就是.....还是有点冷。
劲头玩过了,身体后知后觉感到冷意,烤炭火烤在手上还带着刺麻的痒意。
再者,他们的家就是简单的木屋,并不保暖。
甚至是四处透风的,他们给自己留的炭不多,即便有炭火炉,但寒风刺骨,炭火的暖意不够。
尤其是.....家中最小的孩子灶门六太才三岁,最是不耐寒的时候。
灶门葵枝搓了搓仍旧冻红的手,将灶门六太抱在怀里,又看了看吃着点心,但身上寒意久久不去的孩子们。
温柔笑看着炭治郎,“炭治郎,好像有点太冷了。”
“屋里的寒气也重,你跳一段神乐舞好不好?那舞可以暖身聚火气,跳完大家身子会暖很多。”
最小的六太在灶门葵枝的怀里连连点头,软糯开口:“哥哥跳舞,想看神乐舞,跳舞就不冷啦~”
灶门竹雄将属于他的那份最后一个三色丸子吃进嘴里,然后抱着胳膊不断哈气,“是啊,炭治郎,好冷啊,父亲以前跳完身子就暖洋洋的,你也跳一段吧。”
灶门花子和灶门茂也连连点头,叽叽喳喳的附和:“对呀对呀!”
“想看祭祀舞。”
灶门祢豆子拢了拢身上的衣物,温柔的望着看着郎轻轻点头,表示意赞同。
反倒是青木时仓和药研藤四郎两人一头雾水。
神乐舞?
祭祀舞?
祭祀谁?
还暖洋洋的?
灶门炭治郎看着冻的就差没有瑟瑟发抖的家人,青木时仓和药研藤四郎还好,他们自身有灵力护体。
“好,那我跳一段神乐舞,大家就不会觉得冷了。”
祈福,愿风雪平息,家人安康。
窗外寒雪簌簌飘落,屋内炭火微弱,暖意在寒气中消散殆尽。
灶门炭之郎站起身,轻轻褪去身上厚重的外套,神情肃穆又温柔。
灶门炭治郎抬手结起步式,缓缓跳动。
第一式,圆舞。
灶门葵枝见青木时仓和药研藤四郎很好奇,便给他们解释。
“火之神神乐,是我们灶门一家祭祀火神的祈福舞。”
“一般每年新年跳,向火神祈求全家平安,无病无灾,烧炭顺利。”
“也可以暖身驱寒,强身健体。”
火之神神乐的舞步缓缓展开,灶门炭治郎身姿轻缓流转,每次转身,抬手,俯身都复刻着父亲昔日的模样。
“炭治郎很像他的父亲。”
灶门葵枝温柔的看着跳舞中的灶门炭治郎,眼中带着怀念与欣慰。
随着舞步起落,灶门炭治郎的呼吸渐渐绵长沉稳,体内潜藏的日之呼吸缓缓涌动。
温热的气息自他身上缓缓的散发开来,淡淡的暖金色的光晕萦绕周身,驱散着周围的寒意。
青木时仓和药研藤四郎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了然。
如果是外行人可能看不出,一法通万法通。
虽然力量体系不一样,但他们还是看出来了。
呼吸,步法的奇妙,藏在了这段祭祀舞中。
干净的、炙热的,像是要燃尽一切污秽的温度。
身上的寒意在祭祀舞的展开下已经被驱散。
等一舞结束,掌声响起。
青木时仓由衷的夸赞着:“很厉害,炭治郎。”
“就像......太阳一样耀眼啊。”
太阳吗?
“谢谢青木先生的夸赞,但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