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到几天前,
张辽和贾诩主动请缨来清点降将。
而秦宜禄,便是投降的将领之一。
当提审秦宜禄之时,他不停的辩解道:
“请将军明察!我从没有做出对不起丞相的事情啊!”
“哪怕是投降给那刘备,也不过是虚与委蛇,我麾下的士兵可从没有对曹军做过过多的反抗!”
这一点,秦宜禄很肯定。
事先他就给自己的士兵通了气儿。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刘备守不住下邳。
为了给自己多一条出路。
秦宜禄特地嘱托士兵,千万不允许杀死任何一个曹兵。
如果曹军朝你杀来,那你必须举手投降。
偶尔伤到的几个曹军士兵也是大规模缠斗之时不得已的防身之举。
就这,伤到曹军士兵的手下也在乱战中丧生。
于情于理,他秦宜禄绝对是和曹军没仇怨的。
这见风使舵的一套是小人物的生存法则,这一点秦宜禄玩的很溜。
张辽轻轻颔首:“确实如你所说。”
“不过,核实清楚还需要一些时日,你就先呆在这儿吧!”
秦宜禄连忙道:“将军,这兵荒马乱的,败将还有家眷在城中,能否让我回去先去确认下家人的平安?”
说到这儿,不知怎的戳到了张辽的笑点。
张辽似乎很困难的憋住笑容,淡淡道:
“这就没必要了,我家公子下令了,绝不允许手下将士扰民,违者斩立决。”
“这点,你是可以放心的!”
“我青州将士对待百姓是数一数二的好。”
张辽如此说,让秦宜禄悬着的心稍稍放松。
只是稍稍觉得有些违和。
为什么违和也说不上来。
他总感觉,张辽也好,贾诩也好,都在笑他!
可又不当面笑。
有那么好笑么?
秦宜禄脸上长的也不奇怪啊?
而且还有一点,
别的降将确认无罪之后都是当即释放。
只有他,被扣在这儿,说是要调查清楚。
有什么好调查的?
随便问一个手下也好,问问曹军自己的士卒也行,不都很快能得到答案么?
带着这些疑惑,秦宜禄在战俘营里呆了忐忑的五天。
五天之后,才有人告知他可以先回家了。
至于,之后曹操要不要继续用他,就等待通知就行了。
秦宜禄松了一口气。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赶忙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得赶紧给夫人报个平安。
路过之处,到处是断壁残垣,也有一些看起来很大的宅邸被破坏一空。
这战乱闹得,家里肯定很是不安。
对于此,秦宜禄多少有些愧疚。
自己的家眷这么多年来从没过上什么安稳的日子。
这回再次归顺曹操后,一定要好好的为曹操效力。
当然最好是能在这徐州,谋得一个安稳的差事。
千万别让徐州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等一切稳定下来,就想想该如何补偿家人。
只是,这些想法随着他回到住处附近时便烟消云散。
秦宜禄发现,有好几个曹军士卒模样的人守在自己家门口。
他们交头接耳,笑的很开心。
还时不时的往院子里偷看。
一瞬间,一股冰冷的凉意从秦宜禄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担心、恐惧、害怕的事情在秦宜禄的脑海中翻江倒海。
他握紧拳头,朝着自己家冲去。
门口的侍卫拔刀阻拦,质问道:“你是何人?”
“这是我的家,让开。”
“诶等等,你的家?有什么凭证?”
秦宜禄憋着气道:“我进我家还要凭证?”
说完一把推开两位侍卫,推门而入。
两位侍卫并未做过多阻拦,只是偷笑着跟在秦宜禄身后,以免此人对曹远不利。
秦宜禄一进门,就听见了自个儿夫人的闺房内传来了欢快的耳语。
里面很明显有个男人厚重的声音。
一时气急的秦宜禄攥紧拳头就朝着杜夫人闺房冲去。
“蹬蹬蹬...”
曹远衣服才穿了半拉,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后,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谁料,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贴近,不由分说的撞开门抡起拳头就往曹远身上招呼。
外面冲进来的人嘴上还喊着:“贱人,去死吧!”
曹远抬起胳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家伙一拳后,反身一脚将其踹开。
门外的侍卫瞅到曹远手臂挨了一拳后立马惊醒过来,赶忙一个个的飞身而出将秦宜禄死死的压在地上。
秦宜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看见一片狼藉的闺房,到处散乱的衣物和些许气味儿,就知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辽口口声声说曹远下令青州的士兵不会扰民。
结果就这?
是不是欺骗了自己?
可是,随后的声音却浇灭了秦宜禄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你是何人,胆敢殴打朝廷三品平北将军?找死么?”
“你...”辱骂声还没出口,秦宜禄猛地想起,这平北将军,不就是曹远么!?
眼前的人是曹远?
就是那个北拒袁军,三天攻破下邳的曹家麒麟子?
他怎么会在我的房里?
搂着我的女人?
回想起来,张辽说的是曹远下令手下将士不准扰民,可没包括他自己啊!
这下,
秦宜禄总算明白。
为何当初张辽和贾诩都是止不住的偷笑。
一时间,屈辱和恐惧带来的寒意令其头皮发麻,来势汹汹的气势立马跌到谷底,身子颤抖的说道:
“罪将...罪将秦宜禄,不,不识公子大名,才,才...”
此时的秦宜禄已经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门外,张辽带着人进来关切道:“公子,听说有贼人刺杀公子,末将护卫来迟,还望恕罪。”
刺杀?
秦宜禄心中疯狂叫屈。
刺杀个鬼哟,我根本不知道这奸夫竟然是曹远!
可此时的他被四五个侍卫压在地上,也无力反驳。
曹远轻轻颔首道:“把他带回去,一会儿我亲自审问!”
“诺!”
“来人,把他带回去!还有你们几个护卫是干嘛吃的?十几个人连一个弱鸡都拦不住?回去自己领二十大板!”
曹远摇摇手:“罢了罢了,文远,没必要为难这些侍卫,他们也想不到有人敢来刺杀我。”
“行,公子发话,饶你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