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我这才刚开始,就被抓过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可怜我那件袍子啊。”
“你这算啥,我这都快结束了被提溜过来,搞得我好难受。”
“谁能比我更惨?我怀里那个居然是个男的,直接将我反手摁在地上,我要吓出毛病来了。”
“嘶,果然还是兄弟你更惨。”
“确实,我自愧不如。”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来个人解释一下啊?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凭什么抓我们?”
“就是就是,你们是受谁的指使?小心我直接闹到你们曹远公子那里!”
“对,给个说法啊!”
这群商贾被强行拉到荒郊野岭,要说心里不发怵那是不可能的。
一起呼喊下,壮壮声势。
有些精明的商人发现,被捆来的都是冀州老乡。
要说曹远不知道,那是自欺欺人。
一下子抓来好几百商贾,搁哪儿都不算小事。
曹远不可能不知道。
商贾多少有些憋屈,这袁绍和曹操交战,总不至于怪罪到商贾头上吧?
难不成曹远真要一口气活埋了他们?
别说,
还真有可能!
这远公子名声在外,有赞许,也有恶名。
其中最大的恶名那就是谁都敢杀。
管你背后有没有势力,不顺眼的就杀,挡路的就杀。
商人们心里有些害怕,叫喊声也愈发激烈起来。
半晌,
曹远悠悠的走来,笑道:
“诸位稍安勿躁,我就是你们口中的曹远。”
曹远一开口,商人们立马炸开了锅。
有抱怨的,有谩骂的,有质问的......
总之大多都很不理解为何曹远要这么做!
曹远双手下压道:“各位各位。”
“不要急,听我说。”
“今天把各位请过来呢,手段是粗鲁了一点。”
“可是呢,和各位即将到来的大财相比,难道这点委屈都接受不了么?”
“我今天把各位请来,就是要送各位几笔大生意!”
商人们这才冷静下来。
纷纷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曹远的话,七分真,三分假。
远的不说,开春时候世家们一个个傻不愣登的给曹远送了一大笔钱,结果秋收后就被卸磨杀驴。
如今还尸骨未寒呢!
虽说曹远不承认是他干的,可很多人都把曹远当成主谋。
就算退一万步,那也是知情人,知情不帮忙,甚至连声招呼都不打,多少让人有些害怕。
可曹远的的确确说一不二。
不管是士兵们的奖赏,亦或是承诺给商贾们的商税,倒也没骗过他们。
曹远说有大生意,那肯定是大生意。
就是不知道做完这生意后,众人还有没有命拿钱。
有的商人始终经不住钱财的诱惑,开口道:
“公子请讲,什么生意?”
“我王牛没别的本事,烂命一条,想来公子还不至于坑我。”
曹远嘴角稍稍抽了一下。
至于么。
我不就手段粗鲁了一点,你们就怕成这样。
还得连命都搭上?
“言重了,是很安全的生意,你们只需要跑跑腿儿,大肆收购即可。”
“之所以把各位请出来,也是考虑到风月场所容易走漏消息。”
“至于我希望你们做的事情很简单。”
“去青州黄河以北的地界,以及冀州的地界。”
“到那里我要三样东西,粮食,铜铁以及一切可以运输物资用的推车。”
“只要你们是从北边买过来的,青州府统统以三倍价格收购!当然要是弄虚作假,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们说,是不是大生意?”
曹远的话一放出来,
就引得众位商贾目光一亮。
就...这么简单?
就是单纯的买东西?
那我们干啊!
而且青州府三倍价格收购,跑一趟就是两倍以上的利润,不干的是傻子啊!
至于原因。
商人也没多去想。
干我们何事!
我们是商人,只管赚钱,赚钱以外的事情莫挨老子。
最先发话的王牛拱手道:“公子,这笔生意我王牛是当仁不让了,怕的就是我买来了公子要是钱不够怎么办?”
曹远拍拍心口道:
“我曹远在此保证,钱不够的,我拿田地来抵押,我想应该没什么比耕地更值钱的了吧?”
众商人们一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的确。
有田地做保底,怎么都是赚的。
纷纷拱手道:“彩!”
见众人答应,曹远补充道:
“不过有一点,以上提到的东西,禁止反向从青州贩卖过去。”
“丑话说到前面,谁违反了,也要担心一下自己的命值不值这个钱。”
众人心中一凛,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曹远的风格。
对敌人毫不手软。
这次能事先告知红线是什么,就足以让人安心。
曹远警告之后,众人也纷纷保证,绝不会做此等事。
并让曹远耐心等待。
一定不会违反和曹远的约定。
众人保证之后,曹远就释放了这些商人。
曹远之所以这么大动干戈的收购,并非是青州缺这些东西。
而是要让袁绍缺这些东西!
事实上,整个汉末诸侯割据混战,粮草等一直是困扰众多诸侯的难题。
几乎所有的诸侯都发生过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
曹远这么做便是为了让袁绍的地盘缺粮,一旦战争进入拉锯战,先缺粮的一方就一定会军心大乱。
至于铜铁,也很简单。
战争期间,武器的损毁率一般是阵亡率的好几倍。
断掉铜铁供应,让袁军士兵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对战斗力也是极大的削弱。
买走运输物资的推车也是在干扰后勤。
这一系列的行动都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增添胜利的筹码。
也是曹远现阶段能做的最后的准备。
至于究竟能起到多少的效果,历史的天平究竟还会不会再次向曹军这边倾斜。
就要看天意了。
尽人事,知天命。
做完这些准备后,曹远便回到府内。
静静等待着明年开春的到来。
……
另一侧,袁谭来到青州北部的州郡,看着案牍上各个郡县的百姓名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人呢?
这些郡县的人呢?
我治下的十几万百姓都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