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
曹远这几日就呆在甄宓家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反正,不会差太多!
臧霸曾经来过一次,传信说已经在冀州刺史府内找到了户籍名册和斥候名册,一批原本在青州的县官也调了过来,统统向上擢升,成为冀州的地方官。
打了胜仗,不只是作战的将士们需要奖赏。
这些在后方调配民力,督运粮草的地方官也是要适当擢升一下的。
而且,曹远在拿下邺城后还四处散播袁绍战败,邺城沦陷的消息,让那些不知情的郡县纷纷倒戈卸甲,以礼来降。
虽然,曹远并不知道此时老爹曹操已经在官渡大杀四方以弱胜强。
可这并不妨碍曹远散播消息来劝降这些冀州的地方官员。
事实证明,
这些冀州的官员,也没那么忠心。
一听到袁军战败的消息,各个面如死灰,纷纷上表曹远表示自己之前跟着袁绍做事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已经跟袁绍划清界限,今后将全心全意为公子效力,为丞相效力,为朝廷效力。
还有的人表示,自己本就是朝廷册封的,与袁绍无关,恳请曹远慧眼识忠奸,不要错怪了他们这些始终忠心于朝廷的人!
这搞得曹远都不好意思了。
原本还打算找几个刺头儿杀鸡儆猴一下,结果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要脸。
行吧。
既然诚心归附,曹远也就既往不咎。
过了几日,
曹远带着人来到邺城的牢房。
牢房中,袁熙如同一具废人一般靠在墙角。
虽然已是春季,可牢房里的温度却并不能够带给他温暖,他努力地将干草裹在自己身上。
回想起前些日子的种种遭遇,越想越害怕,双目无神,忐忑又惶恐,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何等的命运。
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袁熙抬头看过去,发现是曹远!
他的眼神中立马充满了三分愤怒,三分埋怨,和四分的畏惧!
真的怕了。
能不能求这个人放过他啊!
还有,他家怎么样了?
袁熙看到曹远精神饱满的面庞和邪邪的笑容,心顿时沉到了冰窟。
一丝寒意,在体内疯狂的蔓延。
曹远笑道:“哟,这不是袁二公子么?怎么让娇贵的袁二公子受这么多苦!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袁熙牙关紧咬,知道曹远这是在故意羞辱自己,可他身为阶下囚又能如何?
“曹远,你难道就不怕我父亲带兵杀回来,然后我袁熙东山再起么?”
事到如今,袁熙只能搬出他最大的依仗,他的老爹,袁绍!
其实,这几天袁熙想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前几天曹远说袁绍已经战败了,袁熙认为这是曹远的胡诌,刻意的恐吓于他。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如果袁绍真的战败了,那袁熙留着有何作用?
换位思考一下,肯定会直接砍了没作用的袁熙,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而袁熙如今虽然处境窘迫,可还活着。
这就说明,袁熙对曹远有价值。
以此来反推,
说明,袁绍并没有战败,而是曹远奇袭的邺城!
曹远之所以不杀他,那是想留着他可以威胁袁绍,亦或是干扰袁绍的决定。
想到这儿的时候,袁熙信心大增。
自己,还没有到绝路!
实际上,他的推断并没有错,曹远的确不知道袁绍有没有战败。
不过,曹远不吃这套。
耸耸肩道:“东山再起?袁熙,你是不是不太清楚自己的处境啊。”
“你老爹说不定自顾不暇,哪儿还会救你!还是你觉得你对我而言很有价值,我就不会杀你?”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事,就一件事,签了它,我说不定心情好会饶你一命。”
一张纸,飘落在袁熙的面前。
上面的字迹,有些熟悉。
是他的妾室甄宓写的!
好像是在说这一年以来两人空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感情淡薄,如今遇到了曹远决心与其共结连理,让袁熙休了她,这样曹远或许会放过袁熙一条命。
这些字看的袁熙血压一下子就飙上来了。
原本猜测的事如今看来已经坐实。
早就听说曹远名声的袁熙明白,必定是曹远看上了那甄宓,这贱人独守空房又经不住诱惑,竟然选择跟了自己的仇人。
可恶啊!
“曹远!谅你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竟然做如此卑劣下作之事,不觉得羞愧么?”
曹远一愣。
羞愧么?
没有啊。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姓啥?
我要是姓刘,可能还觉得有点无耻。
可我姓曹啊!
贯彻自己的家风难道有问题么?
“不觉得,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现如今连男人都算不上,守也守不住啊,何必要连累别人?”
“赶紧签了吧。”
袁熙被曹远无所谓的态度直击心灵,尤其是那句不是男人,直接打出了万倍的真实伤害。
真实伤害,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伤害!
尤其是,袁熙之所以连男人都不是,还不是你曹远废得!
新仇旧恨,袁熙愤怒道:“不签,我就是死也不签!”
曹远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
“还挺硬气,是觉得我很好说话么?”
“袁熙,你知道么?我的部队里有一个老师傅,他家世世代代就是当刽子手的,有一套自秦朝传下来的酷刑之法。”
“我大汉朝以仁义为本,那些酷刑很多都被废掉了,可是那位老师傅还会啊!你不签当然可以,我就找那位老师傅来会会你。”
说完,曹远转身就要走。
可这一下子,吓坏了袁熙。
酷刑!还是秦朝的酷刑!
恐惧之心,油然而生。
俱五刑、剥皮、烹煮等手段涌入脑海,直接唤醒了袁熙灵魂深处的畏惧。
死,其实就难受几秒钟。
可酷刑那是让你活着的时候备受折磨啊!
不行,绝对不行,扛不过去的。
“远公子,远公子我签!我什么都签!那女人,早就该归属于远公子,都是我袁熙下贱恬不知耻,远公子你别走,我不要受酷刑啊!”
曹远这才回过头:“这不就对了么,来,签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