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傅寒声的小情人做修复的时候。
  他紧张得脸色发白,冲进来就要掀我的帘子:
  “叶清歌,你检查归检查,别动手动脚的!”
  “她胆子小,要是被你吓坏了,我跟你没完!”
  看着检查床上瑟瑟发抖的女孩。
  我摘下手套,冷漠地开了张单子。
  这是第七个被他折腾进医院的。
  不是撕裂伤,就是发炎感染。
  全都是他在床上不知道轻重,折腾出来的。
  每一次,他都理直气壮地让我这个正妻来善后。
  他以为我还在乎这个“傅太太”的头衔。
  却不知道。
  家族联姻的合约期马上结束。
  我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
  林婉婉缩在床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寒声哥,清歌姐是不是生气了?她刚才看病的时候,弄得我好疼……”
  她一边哭,一边隐晦地捂着大腿内侧。
  那里有一道红痕,是她刚才趁我转身,自己掐的。
  傅寒声一听,火气瞬间上来。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叶清歌,你公报私仇?你就是嫉妒婉婉比你年轻,比你干净!”
  我的后腰重重撞在不锈钢手术车的尖角上。
  “哐当”一声巨响。
  剧痛像电流一样钻心,那是五年前为了帮他挡医闹留下的旧伤。
  我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心。
  但我一声没吭。
  只是扶着桌沿,重新站直了身体。
  傅寒声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
  他眼里的厌恶更浓了。
  “怎么?哑巴了?平时在家里装得像个圣女,实际上心里阴暗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也就你会看这种脏病,真是个变态。”
  我不怒反笑。
  拿起笔,在病历本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撕拉一声。
  我把单子甩在他脸上。
  “纵欲过度,建议节制。还有,让她去查查HPV,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身体里塞。”
  傅寒声抓过单子一看,脸色铁青。
  “叶清歌!你敢咒我?”
  他一步跨过来,死死掐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信不信我停了你们科室的资助?让你这个破医生去喝西北风!”
  若是以前,我会怕。
  我会求他,会解释,会为了那点可怜的经费卑躬屈膝。
  但今天,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死人。
  “寒声哥……”
  林婉婉适时地拉住他的袖子,假意劝架。
  随着她的动作,领口滑落。
  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露了出来。
  那是我最喜欢的限量款。
  上个月结婚纪念日,我盯着橱窗看了很久,傅寒声说俗气。
  原来,不是俗气。
  是不配。
  傅寒声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施舍的高高在上。
  “喜欢这个?”
  他的手劲松了一些,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巴。
  “只要你乖乖给婉婉道歉,这破项链我给你买十条。”
  “你知道的,我这人吃软不吃硬。”
  这就是他所谓的恩赐。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以前我总是含泪吞下这颗枣,以为那是爱。
  我推开他的手。
  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拍在他胸口。
  “不用了。”
  “比起项链,我更想要这个。”
  傅寒声低头。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痛了他的眼。
  还有下面压着的一张《合约终止通知函》。
  他愣了一秒。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叶清歌,你又来这套?”
  “欲擒故纵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嘶啦——
  他在我面前,把协议书撕得粉碎。
  纸屑扬了我一脸。
  “想离婚?行啊,净身出户,滚回你的贫民窟去!”
  “我看离了傅家,你这条贱命怎么活!”
  说完,他一把抱起林婉婉,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林婉婉趴在他肩头,冲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我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的纸屑。
  手机震动。
  是父亲发来的短信。
  【清歌,五年期满。明天早上八点,直升机去接你。叶氏集团千亿家产,等你回来继承。】
  我看着傅寒声消失的背影。
  最后一次履行医生的职责。
  打开电脑,给他的身体状况建了个档。
  病因:私生活混乱。
  诊断:不治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