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节俭得近乎苛刻。洗菜水要留着冲厕所,空调超过三十七度才能开,家里的纸巾必须撕成两半用。我十二岁那年摔断手腕,他嫌拍片太贵,只让我贴了两张膏药。“家里条件不好,你要懂事。”我一直以为,他对谁都一样。直到妹妹出生。她满月那天,爸爸包下酒店宴会厅,给她戴上两万块的长命锁。她哭着不肯上学,爸爸转头交了十几万择校费。她十八岁生日,他把一套新房的钥匙放进蛋糕里,说女孩子必须有自己的退路。而我结婚时,他递给我一个用了多年的旧红包。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借条。他说妹妹准备出国,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承担学费。亲戚纷纷劝我:“你爸省了一辈子,还不是为了你们姐妹?”我看着那张借条,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