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晌午。
另一头,邓玉函他们在一铺子里喝甜水。
“你说,我哪里不好,桥姑娘为何不喜欢我?”,左丘超然侧气霸漏地盘腿而坐,一脸费解的看向邓玉函。
邓玉函一惊,心想:什么鬼?还要逼着别人喜欢你是吧。
“这个……么,看缘分,缘分。”邓玉函笑的有点苦。
“缘分?”
左丘超然啪一拍桌。
“什么缘分!你是说我和她没缘了?还是说她只与萧秋水有缘!”
左丘超然一想到,刚才桥姑娘用望眼欲穿的神色盯着萧秋水,就怒从中来。
邓玉函笑了一下,没接话。
爱而不得吗?左丘超然活脱脱就是个情场里的浪荡子,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偏偏又是深情款款。
“能怎么办呢?”邓玉函摊手一笑。
一旁的王权富贵听的津津有味。
邓玉函瞥见萧冬火一双充满懵懂的睿眼,突然来了精神:“冬火兄,你说呢?”
王权富贵痴痴地点点头。
邓玉函看着他:“冬火兄?”
王权富贵愣了一下。又见两人都在看他,突然坐正身子道:“哦,这个啊。无情却有情,烈女怕缠郎。你再缠缠她?”
“缠?”
此话一出,邓玉函就知道问错人了。
突然!左丘超然反应过来,激动地握上王权富贵的手:“对啊,就是这样!说到点上了!”
邓玉函看萧冬火一脸懵的样子,皱皱眉,朝超然摆手道:“讨好是不行的,你当耳旁风听听得了。”
“啊!那还有什么法子吗?”
听玉函这么一说后,左丘超然无端生起闷气来。
这么长时间了,王权富贵算是看出来了,萧秋水的这个朋友虽是至情至善,可是随波逐流的很,根本不像他的名字一样超然物外。而那位桥姑娘虽长得娇柔,可性子确是刚的,性子刚的人一般都慕强,自然对毛头鼠辈没什么好感了。呃……如果非要强行在一起话…那左丘超然迟早被甩。
“在想什么呢?”邓玉函喝口甜汤,笑眯眯地盯着萧冬火。
王权富贵被他盯得有点心虚,只好笑着对他摇摇头。
“嗯。秋水不在,冬火好像不喜与我说话了。”邓玉函暗暗自诩。
王权富贵解释道:“那函兄错怪在下了,我这人天生嘴笨,处处得受我表哥照顾、护着。”
“哦?”邓玉函奇怪。
王权富贵心里有数:这邓玉函虽是朗朗君子颇为爽快,但绝不是纯善天然的兔子,相比起左丘超然要精明些。
邓玉函笑了笑,问道:“你是秋水的远房亲戚,嗯,萧家旁系的人吗,哪个门派?”
王权富贵朝他浅浅一笑:“家道中落。早已无门无派,只是一介天涯浪客罢了。”
“家道中…落”,邓玉函喃喃念叨,似笑非笑的瞅着王权富贵:“家住哪啊?”
左丘超然悠悠的放下汤碗,抹了把嘴:“诶诶诶玉函你够了哈,调查门口么,人家怎么说都是秋水的表弟,你一个问东问西,烦不烦。”
“无妨,家住一个偏远的小村而已”王权富贵看了眼邓玉函,“说出来不怕你们见笑,只因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才进城投靠亲戚。”
邓玉函点点头,心里却想道: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但你骨子里的富贵公子气是磨不掉的。即使身着素衣……可绝对不是什么乡野小户。
虽然心里隐隐有了些许猜测,但邓玉函是个体面人,朝王权富贵一笑后继续闷声喝甜汤了。
“诶你要多笑多说话啊,总不能因为出身低微就感到自卑啊,你没听过那个不笑子的故事吗?”左丘超然过来拍拍他的肩,朗声道:“日后有难一定记得找我!”
王权富贵淡淡一笑。
这时,一个昂首阔步的男子朝这边走近。
“客官,来碗甜汤么?”摊主吆喝一声。
男子摆摆手,径直向邓玉函他们走去。
“呦,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萧秋水。”邓玉函啧啧称赞。
萧秋水啪一落座,朝众人谈笑道:“精神是爽了,钱袋空了,你们一个个溜得早,害我代那娘子赔了茶壶,诶。”
左丘超然冷哼一声,嘴角微微颤动:“老大你也太不仗义了。我喜欢的姑娘竟会为你留步,她对你有意思,那我算什么!”
众人纷纷咽了口唾沫。
萧秋水不知道他在哪里认识的乔婉娩,怎么偏偏就这么死心眼呢。
半晌,萧秋水才呐呐的问道:“你……当真觉得她无门无派,寻常女子吗?”
左丘超然一时半会没话说。
萧秋水和他对视了半晌,只得叹了口气,“爱人的前提是爱自己,没有谁会在原地等你。乔女侠已经走了。”
左丘超然有点失神,“桥姑娘她去了……”
“对了,桥姑娘说她姓乔,全名其实是乔婉娩。上次骗你了让我回头替她给你说声对不起。她还说……天地开阔,你也还年轻,所以不必一直追随她。”
乔婉娩分明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哪里顾得上说废话呢。…萧秋水贯不会说谎,但刚才,有些话是自己乱加的。因为江湖本就是聚少离多,如果连告别都这么决绝的话,岂不是太冷酷了?
“乔,乔婉娩。”左丘超然顿道。
“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吧,嗯这世上只有乔婉娩的剑才能搭上李相夷的少师,不错,她便是说书人嘴里那个,为博红颜一笑,连李相夷也要为之红绸舞剑的乔女侠,乔婉娩。”
左丘超然有些感慨,不禁好笑:“原来她就是乔婉娩,果然江湖第一美人不仅拥有出众的美貌,更是一位坚韧、智慧过人的女子。怪不得,怪不得我那么痴迷。”
年少时期,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就像乔婉娩钦慕李相夷的才华,但始终追随不上李相夷的步伐,最后却只能在心灰意冷时与李相夷分道扬镳。又像左丘超然对乔婉娩的一见倾心,可乔婉娩只把他当作路程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之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左丘超然嘴角抽了抽,“乔姑娘…,原来,原来是这样。”
萧秋水忍俊一笑,拍拍他的肩道:“没关系,哪一天你和李相夷一样厉害了,也许乔女侠就会高看一眼的,对吧?”萧秋水看着几人。
“嗯嗯嗯。”邓玉函和王权富贵一直点头。
左丘超然叹了口气,这才觉得释然点,也朝萧秋水点了个头。
他点点头,突然偏头打量一番萧秋水,惊觉道:“诶那不对啊!既然乔婉娩喜欢的是李相夷?那之前一直盯着你做什么!”
萧秋水一灵光,脑子一转,敷衍道:“哦这个啊,为什么看我?那肯定是因为我比李相夷更帅气啊!你想想,看帅哥又不犯法对吧,害~”
此话一出,众人皆露出一副涨了知识的表情。
内心却:……
“罢了罢了,”萧秋水看王权富贵半天没说过话,调侃道:“你不是懂一点梅花六爻吗,那你帮超然算算他的真命天女到底何时出现?”
王权富贵有意无意瞄一眼远处,又见几人投来些许期待的目光。一边觉得挺有意思,一边认认真真说道:“这个么,比较费时,现在不好算。不过我倒是精通看人面相。”
邓玉函信以为真,笑问:“也帮我看看。”
只见王权富贵一脸正经的盯着左丘超然,时而皱眉,时而叹气。神色在诧异,若有所思,恍然大悟中来回变换。
“怎么样?”萧秋水好奇。
王权富贵忙道:“再等等,快看出来了。”说着,眼睛再次瞄向远方。
三人深信不疑。
见时机成熟,终于,王权富贵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飞快的说:“超然,我看你今天印堂发黑,必有祸事,不宜出酒楼喝甜水的。”
众人以为被耍了,刚要发出质问,抬眼,一个领着一群门侍,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正横眉立目地朝甜水铺子走。
“爹!”
“我爹怎么找来了!”左丘超然出乎意外的惊喜,险些吓断了魂。
“啊哈,那,”邓玉函看了眼萧秋水,想到怕不是自己被超然父亲跟了一路,这才暴露他们行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