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双眉斜飞。只对视一眼,李鱼就深感不妙。
谁家玉笛暗飞声,楼下闲散人等皆是一惊!手握金刀的红衣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金鸳盟盟主。
笛飞声怒笑:“放你的屁!”
他平生与李相夷过了无数次手,那一招,他方才在楼下看见李鱼使的那一招,不是瞎子就一定认出那是相夷太剑!
李鱼张张嘴才要说话,笛飞声又青筋凸起掐上他的脖子,凛声质问:“他人现在究竟在哪!李莲花根本就没死对不对!”
“啊啊——啊!”
李鱼眼睛一转朝楼底扫视一秒,梗着脖子,心道:他原名还真叫李莲花。
“啊啊啊好疼哦!松手喽!”
笛飞声脸色变了又变,眯起眼睛面无表情问:“你头疼不疼?我最擅长治头疼了。一刀下去,这头就永远不疼了!”
刀光一闪间,已经架在李鱼的脖子前。
李鱼连忙摇头称不是!
他急忙吞了口水、艰难说道:“活活活,他他他老人人、老人家还在山里隔那那种种种地呢!”
活——这个字说出来,笛飞声面上立刻就起了种奇异的变化,究竟是欢喜?是悲伤?还是愤怒?
“呵。”
笛飞声摇头失笑,看着李鱼磕磕巴巴的模样,心念李某人的“儿子”倒是个贪生怕死的痛快人,将来必是个绿林草贼。
李鱼觑着红衣男的脸色,便知道他有些生气!
心中痛骂怪不得李长生隐姓改名躲在中原老山不敢回京,原来昔日仇人一大堆啊!自己只是平平无奇地在高楼舞了把他教的破剑,结果就被人一眼盯上,强行锁喉了!
李长生!呸,李莲花你不是纯纯害我吗!
说好的绑个红绳子站在高处舞一舞剑就能备受关注,万人膜拜。我去,给仇人当靶子呢!还强调一定要挑个最高的地方,我贼…方圆百里,生怕仇家看不清这是什么剑法吧你!
李鱼失声嚎叫一阵,忽然装傻充愣问:“李莲花?他是谁。”
“嗯嗯嗯、、、”李鱼直接摇头否认,一脸天真看向笛飞声:“我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哦。我现在不认识他了,我要下去了。”
“不认识了。”
笛飞声盯着他,嘴边挤出笑容。
他的眼睛已经渐渐恢复冷漠,可是他握刀的手,却更深了。
冤有头债有主,李鱼本以为撇清关系就能万事大吉。
谁知那人依旧不依不饶盯住他,手劲大的要把他连人拔起,“你说,他人在哪!”
“我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笛飞声嘴角微微一扬:“他的话我不信,你的话我当然也不信!”
“你爹在哪你会不知道?!废话!李莲花在哪!跟我走!”
“什么我爹?”
李鱼本来看这一脸怪色的男人就不顺眼,刚才还架刀威胁、试图威逼利诱。这会更是雷霆之词。。。
我爹。
他是我爹??
李长生什么时候变我爹了!
总不能仗着我年轻就能给那老家伙免费当儿子吧!
可恶至极!
李鱼微微一笑猛然挣脱他的大掌,轻飘飘地道:“你听好了,李莲花他根本不是我爹…”
他大喊:“他是我师父!”
“原来~不是儿子啊~”
楼阁下一把金色的扇子‘啪’的打开,圣香袖下一垂,笑眯眯的看向温柔,不可置否的“唔”了一声~
相比于四年前李相夷有没有死的真相,大家好像好奇他还有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儿子?
此等谣言不知是谁传的,一日之间,从李鱼登上楼的那一刻,就在京城里闹的沸沸扬扬。就连许久不在江湖的金鸳盟主笛飞声都为此事现身,更何况爱凑热闹的少爷赵圣香呢。
“师父。”
“师父好,是徒弟的那就更该知道李莲花身在哪里了!”
笛飞声快刀一收,用眼角瞧着李鱼:“跟我走!”
只见二人从百米高楼分身直下,其人悲风白杨已是最高境界,李鱼吓得大喘,刚落在楼底还未平定几分。
忽然,“吧”的一声!
一块重瓦片分毫不差地摔在笛飞声的脚前。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的鞋尖已被割破!
撮口屏吸,四面墙头。
笛飞声目光一转,便已瞧出这人身手不弱,他心中即使不愤怒之极,也难免要惊骇之极。
因为若是换了别人早已脚腿分离!
笛飞声瞧了瞧地上,咬牙抬头:“是你?”
“哈哈哈!”
一袭白衣侧仰在凤檐上。他口中大笑,面上却仍是冰冰冷冷,全无表情。
这面若冠玉、两段发鬓的年轻男人神态不楚,身手矫健。竟然连江湖中独当一面的第二高手笛飞声,都不曾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就在楼上的。
来人被人瞧不出来历,衣袂纷飞仿佛世外高人一般遗世独立。没人知道他身从何来,也没有人知道他身后那把白布缠绕的古剑龙背将会在何时出鞘。
“你想做什么!”笛飞声道。
“你想怪我吗?”白衣男人皮笑肉不笑转过头,波澜不惊地说道:“风吹屋上瓦,瓦落破我头,我不怨此瓦,此瓦不自由,是风的错,瓦的错,还是贫僧,站在屋上的错 啊。”
笛飞声双目刹那间缩了一下:“你……!”
但突然间,一阵狂风着地卷起!四下游哄,只听风声震耳,震得树叶如花雨般飘落。
男人“呼”的自众人头顶上飞过,飞过树梢,好似白影一闪,就落到五米近的横柱上仰望着众人。
李鱼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笛飞声的轻功他已领略,可笛飞声与那人世外古僧相比竟是差着三分。
如此厉害!
嘿!百年难遇的大侠今天出现两位!
“你说这位叶白衣究竟是什么人啊,竟是这样的高手?”茶铺里,温柔嗑瓜子的手悬在半空。
圣香依旧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怀里的兔子,笑眯眯道:“柔柔,我们来打赌好不好呀,本少爷赌一会还会有更厉害的人要出现呢。”
温柔低头抿嘴一笑,“难不成?你是觉得剑神李相夷真的起死复生回来啦?”,就继续朝那头看去。
“管我来做什么!”
白衣人目光缓缓留落在一个矮孩子身上,被笛飞声牵制住的李鱼立马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在下受人之托十二月十三日午时务必让一个孩子从楼顶下来。此子我现在就要带走!你拦我不可!”男人大方道。
!!!
又是来找我的!
我去!师父仇人真多?!
笛飞声歪了歪嘴角,看着李鱼,又想到李莲花后,知道面前人绝非俗人,便沉得住气问:“你非要这小孩不可吗?”
说话间,悲风白杨抡起的的内力已朝叶白衣攻去。
“你说呢。”卧靠在横柱的叶白衣翻眼瞪他。
“找死!”叶白衣连发丝都不为所动,笛飞声却生生被他反逼出一口血沫!
见情势有利于自己,李鱼连忙惊叹:“前…前辈!所以您…”
李鱼挣扎着,“是来救我的吗?”,他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略感荣幸,于是就恭恭敬敬尊称这个年轻人一声前辈。
“你叫我前辈,哈哈哈哈。”
“闭嘴吧,小蠢货。”
叶白衣叱笑:“老子不是你前辈,老子是你祖宗辈。”
李鱼骇的一惊。还没反应过来,那尊横梁上的大佛又再发问:“喂,小蠢货。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吗。”
李鱼摇头。
“不知道就对喽!”叶白衣一脸贱笑的抱起手。
他不将李鱼放在眼里,不将金鸳盟笛飞声放在眼里,甚至不将这里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只听他朝长街一喊:“因为我不是只为你而来!”
长街一头忽然马蹄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