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戏大楼
文轩拉着蒋菲,匆匆走进排戏大楼。此时,戏台上正演着重头戏。扮演祝英台的游客身着华丽的花嫁衣,在坟前哭吊梁山伯 。她的声音悲切,每一句唱词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哀伤,听得台下游客不禁沉浸其中。
文轩举目望向台上,又转头环顾四周,拉住身旁一位游客,客气地打听排戏的具体位置。得知地点后,他拉着蒋菲前往。
……
排戏的房间里热闹非凡,挤满了准备扮戏的游客。文轩眉头微皱,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坚持,再三劝阻蒋菲取下佩玉。王子涛在一旁看着,也跟着劝说。最终,蒋菲无奈地将那枚明亮的佩玉取下。装扮人员接过佩玉,看了看,随后分别安排文轩和蒋菲去不同房间换装。文轩一边朝进入换衣间的蒋菲挥手,一边在心里暗自期待,迫不及待地想去台下观看接下来的演出。
过了一会儿,化好妆的蒋菲从换衣间出来,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神情中带着一丝紧张。她接过出演戏份的剧本,认真聆听排戏人员讲解,不住地点头。另一边,王子涛也换好了出演角色的服装,一身古装,颇为潇洒。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剧本,嘴里轻声细语地念着“苏小妹出嫁”,熟悉着台词。
台上,祝英台的扮演者将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是戏,尤其是哭坟那一段,声泪俱下,惹得台下游客纷纷鼓掌叫好,掌声在戏楼里回荡。
很快,下一场戏的公告牌更换了。文轩抬眼望去,新换上的戏牌写着“苏小妹出嫁”。不一会儿,王子涛扮演的秦观大步走上舞台。他一身新郎红装,头戴红花,精神抖擞。文轩双手抱胸,看着台上,忍不住嘀咕:“这小子排戏倒挺快。”
王子涛晃悠着走到舞台前沿,清了清嗓子,念道:“年少塾读梦鸳鸯,逢友故里遇娇娘,今日一梦醉洞房,可喜可贺抱新娘。”他的声音洪亮,念白抑扬顿挫,台下游客纷纷叫好鼓掌。文轩也露出诧异的微笑,不禁称赞:“这小子可以啊!”
紧接着,扮演新娘的蒋菲头披红巾登场。她的脚步略显拘谨,慢慢地走向舞台中央。王子涛回身走到“新娘屋”门外,抬手作势要推门。
“门外可是洞房的夫君?”蒋菲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紧张。
王子涛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异样,稍作迟疑,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赶忙放下双手,对着屋内作揖,说道:“正是,不知为何屋门未开,门外不见侍女,还请娘子让屋内侍女开门。”
“今日可是大喜之日?”
“正是。”
“夫君是否与我洞房花烛,成就柳河鸳鸯?”
“正是。”
“即我二人花烛夜,何来旁人落美名。”
“这……”王子涛装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却在默默期待蒋菲的下一句台词。
“东厢房,西厢房,旧房新人入洞房,终生伴郎。”蒋菲努力镇定下来,念出了对联。
王子涛一本正经地稍加思索,很快脱口应道:“南求学,北求学,小学大试授太学,方娶新娘。”
话音刚落,只见“屋内”的房门缓缓打开。蒋菲扮演的新娘,手扶屋门,微微弯腰向门外的“秦观”作揖。王子涛心跳不禁加快,他努力让自己入戏,跟随着“新娘”走进“房内”。“新娘”倒了两杯白酒,将其中一杯递向秦观。两人喝完交杯酒,蒋菲落座到床上。王子涛满怀期待地慢慢将新娘披戴的红头巾翻起。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蒋菲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姐夫……”
王子涛早就猜到可能会有意外,他不慌不忙,小声提醒:“台词……”
蒋菲望着眼前的王子涛,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磕磕绊绊地说:“红帏帐前…与郎…。” 她满心都是对姐姐的愧疚,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戏,可心里却怎么也过不去那道坎。她心慌意乱地站起身,眼神慌乱地望向台下寻觅文轩的踪影,随后不顾一切地跑向台下,一把抱住文轩,带着哭腔说道:“姐姐……,对不起。”
文轩心疼地轻轻擦去蒋菲脸上的泪水,看着身着新娘妆的她,心中满是怜爱。这时,王子涛也从台上走了过来。台下的游客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纷纷投来好奇和议论的目光。
……
换好衣服的蒋菲,脸上又重新洋溢起笑容,蹦蹦跳跳地来到文轩近前。文轩佯装生气,伸手一把捏住蒋菲的鼻梁。
“啊…呀…!”蒋菲疼得皱起眉头,却又迅速紧紧地拥到文轩怀里,撒娇道:“姐姐不气哈。”
“不气…才怪,好好一场戏,跟逃了婚似的。”文轩佯装嗔怪。
“逃婚就逃婚吧!嫁给姐姐哈!”蒋菲笑嘻嘻地说。
文轩看到走过来的王子涛,没好气地轻轻推开蒋菲。
“啊…呀。”蒋菲轻呼一声,紧忙小跑两步,挎住文轩的手臂。王子涛见状,无奈地笑了笑。
——小镇集市的欢乐插曲
在小镇那热闹非凡的集市中穿梭漫步,街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位,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文轩瞧见蒋菲眼中陡然亮起兴奋的光芒,整个人像被欢快的旋律驱使,如一只敏捷的小鹿般,迫不及待地朝着小商摊位飞奔而去。见状,文轩嘴角泛起一抹饶有深意的笑容,缓缓侧身,眼神带着几分俏皮与狡黠,看向身旁的王子涛,语调里满是刻意的挑逗,说道:“我这妹妹,是不是特招人稀罕呀!”
王子涛听闻此言,原本平静的神情瞬间一滞,微微一愣后,目光下意识地顺着蒋菲的身影急速扫去。他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应道:“确实挺不错的。”
两人目光交汇,仿佛在空气中碰撞出一丝微妙的火花,彼此心领神会地含蓄一笑。片刻之后,蒋菲手里紧紧握着三串糖葫芦,脚步轻快地来到他们近前。她先是笑意盈盈地伸手递给文轩一串,接着,在将另一串递向王子涛时,眼神却似有意避开王子涛那含着笑意的脸庞,微微偏过头去,脸上悄然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这细微的举动,自然没能逃过文轩敏锐的眼睛,她心中那想要撮合二人的想法,愈发强烈起来。只见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糖葫芦,故意皱起眉头,佯装委屈地说道:“怎么感觉我这串糖葫芦,比你俩的明显小一圈呢。”
蒋菲一听,立马撅起嘴巴,那模样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一脸认真地将三人手中的糖葫芦举到眼前,左右来回仔细地比较着,嘴里嘟囔着:“哪有呀,姐姐,我看都一样大嘛!要不姐姐吃我这串好啦。”
文轩听闻,装作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王子涛手中的糖葫芦,接着轻轻叹了口气,略带调侃地说道:“唉,你瞧瞧你姐夫那串,怎么就长得格外‘魁梧’呢。”
王子涛心里清楚文轩这是在故意逗蒋菲,便配合地保持微笑,不做任何回应。蒋菲也顺着文轩的目光,看向王子涛手中的糖葫芦,再次坚持道:“真的没有呀!我看真的都一样大呀!姐姐你肯定是看错啦。”
文轩见状,微微凑近王子涛身旁,眼睛装作极为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他手中的糖葫芦,随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说道:“还真是一样的呢,我还以为你俩在戏里拜了堂,丫头这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偏心你姐夫咯!”
“哪有呀,姐姐,你好烦人哦!”蒋菲娇嗔道,白皙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极了熟透的红苹果。她害羞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仿佛想借此掩饰内心的羞涩。
可文轩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继续追问道:“丫头,快跟姐姐说说,洞房的时候到底啥感觉呀?”
“不是姐姐你想的那样啦!我都说了当时不想演那戏,真的没什么特别感觉好不好。”蒋菲的脸愈发滚烫,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她又急又羞,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娇嗔。她这副模样,活脱脱像一只被惹急的小兔子,可爱极了,惹得身旁的王子涛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文轩看着蒋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