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玉说完,便丢下一串铜钱,带着几个人匆匆离去。
树林里那三人远远的跟上了,但似乎并不信任他们,正小心地四处张望,兰玉见状,便更加的肯定此人就是大公子。
虽然面相和装束稍稍做了改变,但身高和体型和大公子并无差距,再说这三人的化妆技术也不太高明,就连兰玉这样的都能看破,若是进城必然会被人抓个现行,这大公子的智商还真是让她有些担忧啊!
“你们是何人?为何引我到此?”中间那人也不再掩饰,冷冷的开口。
“我们当然是救你的人,”兰玉仔细的打量中间开口那人,他的体貌特征虽然很像,但气质却不符, 难道这人是其他公子假扮的?
想到这儿,她暗恨自己冲动,这要是那个派杀手的公子,自己这几个人岂不是都要丧命于此了?
中间那人双眉微挑,细细的打量兰玉几人,良久才开口道:“少跟我耍花样,你们是谁派来的?”
兰玉垂眸沉思,脑子却迅速的旋转起来,要怎么说才能试探出对方的身份呢?
这些人肯定是侯府那几个公子的人,传文的身份肯定是不能说,那么……兰玉眼睛一亮,她想到了二公子,他是最好的探路石。
“我们是二公子的人,专门在此等候大公子,”兰玉说完,静待几人的反应。
她话音刚落左边那个年龄稍长的人,眼眸一亮上前一步警惕的道:“你们是二公子的,什么人?他现在人在何处?”
兰玉看他的反应觉得说话这人即便不是二公子的人,也绝对是和大公子沾边的人,便稍稍安心语气生冷的道:“二公子身受重伤,现在不便前来,但他有一封书信需亲自面呈大公子。”
三人对看一眼沉默良久,还是那位年长的开口道:“那你们怎么证明你们是二公子的人?”
这个她早有准备,兰玉从红杏那得知,这二公子每次去风雅居都会找一个叫香秀的妓人,还曾亲自为她画过一幅肖像,红杏自从答应了叶天辰也是巧费心思才得知这一秘密!
这人若真是二公子的人,他也一定会知道这个事儿遂开口道:“二公子在风雅居曾有一个红颜知己叫香秀还为她画过一幅肖像。”
那年长之人略显激动的道:“你真是二公子的人?”
兰玉垂下眼眸,只轻轻的点点头。
“那你们跟我走吧!”那年长之人道。
这三人只是个障眼法,看来这大公子也不是那么愚蠢,但兰玉怎么可能跟这些人走,万一这几个人是,那个公子安插在大公子身边的奸细,那她的小命不就交代了吗?
于是开口问道:“怎么证明你们的身份?”
那年长之人掏出一个木牌道:“这是我的身份玉牌你可以看仔细,”兰玉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以仔细一看轻轻的点点头。
“明晚,风雅居二公子会亲自到。”兰玉说完也不等这几人答话便微微打了个手势几人快速离开。
一直回到府里兰玉才稍稍放下心,叶天辰这里并没有什么收获,传文要么还没来到沧州城,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被其他公子秘密干掉了。
兰玉的情绪有些失落,二哥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按道理是没有理由还未到沧州城,她不愿相信传文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人干掉了。
第二日如期到来,等天色微暗兰玉和叶天辰便乔装改扮,早早来到风雅居以静待变。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喧嚣热闹,兰玉和叶天辰单独开了个包间风雅居是沧州城最大的青楼,大公子平日里严以律己很少到风月场所。
但越是克制的人对放纵的生活就越是向往,他在这儿也有一位红颜知己不过是一名清官,名叫初云她的一手琵琶弹的出神入化,但偶尔也会点红杏的水牌,所以兰玉和叶天辰这是在等,若那大公子来了想必会找这二人中的一人。
直到月上柳梢,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了风雅居门口,一位广袖华府的贵公子在侍卫的陪同下进了风雅居,老鸨热情的招呼着这个陌生的公子,可那华服公子只是面目冷峻的点了香秀。
老鸨是个惯会察言观色之人,把人带到二楼的雅间叫来香秀小心服侍。
红杏偷偷窥得有位陌生公子来找香秀,觉得事情不妙便匆匆的通知了兰玉。
叶天成微微挑眉,觉得此人极有可能是大公子正准备起身,却被兰玉一把抓住,“你这样过去会连累我大姐的,再说万一那人是别的公子派来的杀手?”
叶天辰觉得不太可能是别人派来的杀手,就算真要动手也不太可能在这。
明媚的眼眸看了眼秋水伊人的红杏,他是不太在意一个妓人的生死,但那人是兰玉的大姐他就不得不考虑,“那你有什么想法?”
兰玉玩味的打量着叶天辰,一副你懂的眼神。
“你是要我去勾引那香秀?”叶天辰皱了皱了那好看的眉眼一副为难的样子。
“勾引香秀怕是来不及了,我看那老鸨对你倒是另眼相待,若是有她帮忙这事不就简单多了嘛!”兰玉眉眼弯弯的,像叶天辰递了个你懂的眼神。
屋里只剩下了兰玉两姐妹,红杏看着这个聪慧睿智的妹妹一时有些不可置信,若不是他对小时候的事知之甚多,她断然不信这就是她那个只知埋头干活的二妹。
一盏茶的功夫叶天辰满脸黑线的回来了,“怎么,被人占了便宜?”兰玉凑近叶天辰的耳畔柔声的道。
他沉默不语,只是那双桃花眼里蹦出了怒意,兰玉便欢快的笑着拉了一把叶天辰就出门了。
在老鸨的握旋下,二人来到了香秀的房间只一眼兰玉便愣住了,叶天辰见状便打发其他闲杂人等出去。
“二哥,原来是你!”兰玉眉目如画的脸上全都洋溢着难以叙说的的激动。
传文缓缓起身待看清是兰玉时,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没想到来接头的居然是她,怎么会是她呢?
她不应该在清丰县吗?怎么会搅进这趟浑水里?
传文那惊异的目光里带着淡淡的愤怒看向叶天辰,“你怎么把她带到这儿来?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么的危险?”
他已经被搅进来了,无法抽身可他怎么忍心让兰玉涉险呢?